第40章 误会一场(2/2)
文凝怀里的墨尾突然弓起身子,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楼道深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文凝立刻摸出铜铃铛握在手里:它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端榕惊呼道:“墨尾,你用爪子写出来。”
墨尾像是听懂了端榕的话,尾巴猛地绷紧,琥珀色的眼睛在楼道昏黄的光里亮得惊人。
它从李老师妻子的膝头跳下,粉粉的肉垫在积灰的地板上踩出几个浅印,突然抬起右爪,指甲在灰层里轻轻划动。
起初只是几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像孩童无意识的涂鸦。
可随着它尾巴越翘越高,爪尖的动作渐渐利落起来。
先是个歪歪的圆圈,圈里划了三道交叉的直线,像个简陋的“井”字;圆圈外绕着六团模糊的墨点,最末还拖了道长长的弯钩,直指楼道外的黑暗。
“这是……”文凝蹲下身,指尖轻点那“井”字符号,铜铃铛在袖口轻轻晃:“像个窑炉的顶视图。”
端榕瞳孔骤缩,突然想起爷爷札记里的插图:“是锁灵阵!六团墨点是阵眼,那道弯钩是引魂幡的方向!他们在砖窑布了阵,要用那孩子的灵气催动怨气!”
李老师的拳头“咚”地砸在墙上,指节泛白的地方灵光又亮了几分,这次竟稳了许多:“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秦荣盯着那道指向黑暗的弯钩,突然想起赵磊手背上的虫痕。
蚀灵教的手段从来阴狠,这次布下锁灵阵,恐怕不只是献祭那么简单。
“墨尾。”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阵眼有弱点吗?”
白猫回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丝奇异的光。
它抬起左爪,在最靠近圆圈的那团墨点旁,轻轻点了三下。
“三个主阵眼!”端榕立刻反应过来,从布包里翻出支炭笔,在地图上快速勾勒:“六阵眼互为犄角,但这三个离地脉最近,只要破了它们,整个锁灵阵就会溃散!”
李老师突然抓住秦荣的手腕,掌心的汗濡湿了他的皮肤:“秦荣,我知道我灵力弱,帮不上大忙。但那是我妻子唯一的弟弟,我必须去。”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哪怕……哪怕是死,我也得把他抢回来。”
秦荣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那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是护亲的决绝。
像极了巷口赵磊失控时,眼底那点没被戾气吞噬的清明。
他忽然想起叶老道的话:“最烈的勇,往往藏在最软的肠子里。”
“你去。”秦荣拍了拍他的手背,引灵玉的暖意顺着指尖淌过去:“但不是蛮干。”
他转头看向端榕:“你爷爷的札记里,有没有破阵的法子?”
端榕指尖在地图上飞快滑动,炭笔在“砖窑”二字旁圈了个红圈:“有!锁灵阵怕至阳之物,艾草、朱砂、还有……至纯的灵气。”
她抬头看向秦荣,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燎原刀上:“你那刀的红光,应该能镇住怨气。”
文凝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叶,还混着些细碎的朱砂:“早上从校医室拿的,本来想给赵磊熏虫痕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墨尾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夸她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