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粮草阴谋（1/2）

边关的战事像块大石头，压在京城每个人的心头，连带着陆府里的气氛也愈发压抑。朝堂上主战主和两派吵得唾沫横飞，迟迟没有定论，底下办事的官员更是无所适从，尤其是户部，既要准备着万一开战所需的巨额钱粮，又不敢太大动作，免得得罪了主和派，真是左右为难。

陆明远这些天更是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本就指望着攀附三皇子这棵大树好乘凉，自然是倾向于主和的。可皇上那边态度不明，裴烬那帮主战派又气势汹汹，他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夹在中间，动辄得咎，憋闷得厉害。

这晚，也不知他在外头应酬了谁，回来时已是醉醺醺的，脚步踉跄，脸色酡红，由两个小厮搀扶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小厮将他送回书房，便退了出来。

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和陆明远拔高的、带着醉意的怒骂：

“……混账东西！都……都跟老子过不去！催！催！催命吗？！那……那粮草是那么容易调拨的？！”

“……妈的！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上头一张嘴，底下跑断腿！还……还要挑三拣四！”

“……哼！以为老子……老子愿意管这破事？要不是……要不是……”

他骂骂咧咧，声音时高时低。守在书房外的两个小厮面面相觑，都不敢进去触霉头。

恰巧这时，沈清辞因为晚间多喝了半盏安神汤，觉得有些闷，便带着春桃在院子里慢慢散步透气，正好走到了离书房不远的花廊下。

夜风将陆明远那断断续续的醉话，隐隐约约地送了过来。

沈清辞原本并未在意，只当他是在发泄公务上的烦闷。可听着听着，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也凝住了。

“…………真当老子是傻子？……那批陈粮……哼！……稍微动动手脚……掺点沙土……或者……干脆让它‘不小心’受点潮……发发霉……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拖延？……对！就……就拖着！就说调配不及……道路难行……等前方将士饿得拿不动刀了……看那姓裴的……还怎么逞能！……哈哈哈哈……”

“………周兄……周兄说得对！……就得这么办！……神不知……鬼不觉……既能交了差……又能……又能……”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咕哝和鼾声，似乎是醉得狠了，睡了过去。

花廊下，沈清辞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手脚冰凉！

陆明远虽然醉得厉害，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但那些零碎的词句——“陈粮”、“掺沙土”、“受潮发霉”、“拖延”、“前方将士饿得拿不动刀”、“姓裴的”、“周兄”……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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