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儿女的质问（2/2）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

“衡哥儿，你如今也开蒙读书了，先生可曾教过你，何为‘是非’，何为‘曲直’？可曾告诉过你，看待一人一事，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陆玉衡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沈清辞不再多说，她转过身，重新走回窗边坐下，拿起那本杂记，目光却落在窗外枯寂的枝桠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日久见人心。”

“现在你们年纪小，有些事，看不清，想不明，我不怪你们。”

“回去吧。好好念你们的书，这些后宅之事，不是你们该过问的。”

她的语气太平静，太淡漠，没有预料中的斥责，也没有被误解的激动，反而让玉衡和玉萱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预想中的争吵和辩解都没有发生，母亲只是用那种让他们心里发慌的眼神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说了几句他们似懂非懂的话。

玉衡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母亲已经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书卷，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开口，拉着还在抽噎的妹妹，行了个礼，闷头走了出去。

春桃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气得眼圈都红了：“小姐！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肯定是那个柳依依挑唆的！您怎么不跟少爷和小姐解释清楚啊！”

沈清辞依旧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冰冷的边缘。

解释？

对着两个已经被灌输了偏见、心思根本不在她这里的孩子解释？

何必呢。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她轻轻合上眼，将眼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波澜，彻底掩去。

心既已冷透，便不会再为这点冰霜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