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王家被偷水晶,初恋提刀来守塔(2/2)
“没用的。”赵琳绝望地摇头,
“您的权限虽然高,但现在整个系统都被锁死了。”
“对方植入了一个逻辑锁,除非有物理密钥,否则远程根本进不去。我们现在在万米高空,就是个瞎子。”
公玉谨年一拳砸在前座的靠背上。
无力感。
这种久违的、作为棋子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规则,以为自己已经能和那些人掰手腕,但在真正的顶级黑客技术面前,资本和权谋都成了笑话。
车队冲进机场跑道,湾流G650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发出刺耳的轰鸣。
众人鱼贯而上。
机舱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慕容晚儿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抱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出。
她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也知道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公玉谨年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跑道灯光,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个方案,又一个个被推翻。
没有技术支持,他就算飞回去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那个……”
一道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苏念卿坐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谨年,我……或许可以联系上一个人。”
公玉谨年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谁?”
苏念卿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那不是现在的智能机,而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诺基亚,屏幕上还裂了一道纹。
“我在美国治病的时候,因为无聊,混过一个暗网的病友论坛。”
苏念卿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机舱里却异常清晰,
“那里有个怪人,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也没人知道他在哪。但他帮我修好过一次被勒索病毒锁死的电脑。”
“只用了十秒。”
赵琳皱眉:“苏小姐,现在不是修电脑,这是国家级的网络攻防战。一个论坛上的野路子黑客……”
“他叫Frost。”苏念卿打断了赵琳,吐出了一个单词。
Frost。
霜。
公玉谨年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个单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深处的迷雾。
初一那年。
学校机房。
那个总是穿着大两号校服、刘海遮住眼睛的女孩,在黑板上写下的第一个英文单词,不是Hello,也不是World。
是Frost。
她说:“霜是最冷的火,它能冻结一切,也能在阳光下瞬间消失。”
那是凌霜妍的代号。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联系她。”公玉谨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盯着苏念卿手里的那个旧手机,“马上。”
苏念卿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公玉谨年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混合着震惊、狂喜,还有一丝深埋的痛苦。
她没有多问,笨拙地打开那个原始的聊天软件,输入了一行代码。
那是这台手机唯一的联系人。
“Frost,我的朋友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他的公司正在被攻击,对方可能是‘深渊’。求你。”
发送。
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公玉先生,这种暗网黑客一般都有怪癖,而且‘深渊’这种级别的对手,普通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
“嗡。”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文字回复。
屏幕突然亮起,一个黑色的弹窗跳了出来,紧接着,是一段请求视频通话的信号。
苏念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公玉谨年一把抢过手机,手指悬在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上,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按下。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清晰起来。
背景是一片流动的绿色数据流,像极了《黑客帝国》里的代码雨。而在画面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
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面具只有下半部分,露出了苍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没有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那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透过屏幕,穿越了万米高空和数千公里的距离,直直地撞进了公玉谨年的眼底。
那是一双死水般的眼睛。
深黑,幽暗,没有光。
但在看到公玉谨年的一瞬间,那潭死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被压抑了七年的火山。
那是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岩浆。
公玉谨年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怕戴着面具,哪怕隔着屏幕,哪怕七年未见。
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曾经为了给他买一个生日礼物,通宵帮人刷副本刷到晕倒的傻丫头。
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和他共用一副耳机听周杰伦的女孩。
那个不辞而别,让他恨了七年,找了七年的初恋。
凌霜妍。
屏幕里的女孩抬起手。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甚至有些秃,那是长期焦虑啃咬留下的痕迹。
她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屏幕下方跳出一行字。
不是代码,不是问候,也不是解释。
那是一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中文。
“图书馆角落那本《代码的诗篇》,第135页,第三行,你还记得吗?”
公玉谨年的眼眶瞬间红了。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本书是他们一起偷出来的禁书。
那是凌霜妍,给公玉谨年写下的情书。
也是她现在,给公玉谨年,递来的投名状。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对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
“记得。我也记得下一行。”
屏幕那头的女孩,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
她伸出手,摘下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一张清冷、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她那一头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时胡乱剪断的,只剩下耳边几缕碎发,遮住了那道浅浅的伤疤。
她看着镜头,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发出了七年来的第一声问候。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收到。指令执行。”
“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