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九叔认罪！（2/2）

“我让你们跪下！”

“……哦！”

两人上前跪下，梗着脖子，犹有不服。

九叔回头，看向秦师弟，深吸两口气道：“秋生年轻气盛，口不择言，但罪不至死。所谓教不严，师之惰。我愿认罪，承担一切责罚，还请诸位师兄弟网开一面，放贫道两个孽徒一条生路，革籍废法以儆效尤便是，何必非要取他们性命？”

秦师弟冷笑：“你今日若执意护短，便是告诉天下，告诉所有茅山弟子：只要法力够高，背景够好，便可无视门规，肆无忌惮！今日是秋生文才，明日便可有效仿者！长此以往，茅山还有何规矩可言？又与那啸聚山林、只讲实力的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九叔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可以对抗秦师弟，甚至对抗戒律堂，甚至要论实力，在场众人没一个是他对手。

可是，他要是如此做了，又与石坚有何区别？真要这样，茅山的千年清誉就要毁于一旦。

赵师弟看着九叔眼中的挣扎，声音中带着快意：“林凤娇，你真要为一己之私，而毁掉整个茅山的根基和未来吗？”

“是要成全一己私情，还是要守护这千年道统？你自己选吧。”

九叔闻言如遭雷击，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戒律堂众人目光冰冷，同门师兄弟们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失望，也有不知所措。

是啊，他可以打，可以拼，可以带着秋生文才杀出去，但那之后呢？他将不再是茅山弟子，而是茅山的叛徒，是两个祸害的包庇者。

他一生坚守的道义，亦将沦为笑柄。

“师父……”秋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九叔颤抖的背影，声音带着恐惧。

文才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当啷”一声，铜钱剑从九叔无力松开的手中坠落在地。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秋生文才被吓了一跳，终于发觉，以往那个挡风挡雨的师父，也有挡不住的风雨，眼见风雨欲来，他们凄声道：“师父——”

“孽徒……”九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落在秋生文才眼中，却无异于泰山崩塌，“师父——”

四目道长急得额头冒汗：“师兄！诸位师弟，这……这未免太……”

“事已至此，不必再说了。”

九叔一声，然后缓缓地朝着祖师神像的方向，屈膝，跪倒，深深伏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师父！”秋生文才哭喊。

“跪下！”九叔伏在地上，低喝。

这一声，秋生和文才终于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地跪倒，朝着四面八方胡乱磕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们错了，饶命。”

秦师弟见状，深吸一口气，“来人——”

蔗姑却急步上前，打断了他：“慢着！”

秦师弟一顿：“你还有何话说？”

“我相公虽然认罪，但怎么也得有一口断头饭吃吧？”

秦师弟和赵道人对视一眼，前者道：“好吧——”

后者开口：“大师兄可曾有断——”

话说一半，发现两人口径不一，又一起停下。

最后，还是秦师弟发话，“让人去摆一桌上好酒席，送林真人，上路。”

赵道人在旁补充：“还有这两个小畜生，还有断头饭吃，便宜他们了！”

九叔依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着内心无以复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