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许愿(再续·下)(1/2)
“你急什么?”常莹把瓜子壳往他面前一吐,“你越急越说明心里有鬼!”
常松气得直拍柜台:“我有什么问题?我清清白白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张姐在旁边,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她上下打量了常松一眼——男人那玩意儿,四十岁前是枪,四十岁后是拐杖。这位倒好,四十岁前就当拐杖使了。
她噗嗤笑出声,瓜子壳喷了一桌子:“清清白白?那你急什么?”
常松张嘴想反驳,嘴唇哆嗦了半天:“我……我……我是……”
舌头打了结,比裤裆开了线还难堪——前者是心虚,后者是心野。
常莹手指着常松的嘴:“你看看!你看看!老毛病又犯了吧!又开始结巴了吧!这几年不结巴了,我还心想你结了婚之后好了呢!这怎么突然又犯了呢?你说说,你说说——”
张姐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常松啊常松,你这是让人家把魂儿给勾走了吧?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常松急得额头冒汗,手指着常莹,嘴张了半天:“你……你……你胡说八道!我……我……”
常莹把瓜子壳往他面前一吐:“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结巴成这样,还说心里没鬼?我说大胸妇女,又没说是谁,你急什么?”
男人的辩解是冬天的蚊子——嗡嗡半天,自己觉得震耳欲聋,别人只当供暖不足。比蚊子更烦的,是老婆的月经——来了嫌烦,不来更烦。
后厨。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落在水池里,哒,哒。
红梅站在灶台边上。灶台上还有中午炒菜留下的油渍,没擦干净。她手指在灶台边沿上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薄油。
大玲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着。
“怎么啦?”大玲问。
红梅转过身,靠在灶台上。她看着大玲。
“没怎么。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大玲没说话。
“小军这也回来了。在军校还习惯吧?”
“习惯。”大玲说,“他说挺好的。”
“那就好。”红梅说,“你那房子住得还惯吗?冬天冷不冷?”
大玲摇头。“不冷。钰姐给换了新窗户。又装了一台新空调。”
“那就好。”红梅说,“在店里你觉得工资还要涨吗?年底了我正想着这事呢。”
大玲抬起头。“不用涨。够用了。”
红梅笑了一下。“你别客气。你一个人供两个孩子,不容易。”
大玲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没说。
红梅从灶台边直起身,走到水池边,把水龙头拧紧。水滴停了。后厨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大玲,”红梅转过身,“你来店里也快两年了吧?”
“快了。”大玲说。
红梅点头。“时间过得真快。你刚来的时候,小年还没出生呢。”
大玲没接话。
红梅靠在冰箱上,手搭在冰箱门把手上。“你是个能干的人。活干得好,人也本分。我一直很放心你。”
大玲站在那里,脚没动。她的手指蜷得更紧了。
“但是,”红梅说,声音不大,“有些事,心里要有数。”
大玲抬起头。
红梅看着她。两个人对视。
“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红梅说,“店里的活,你干得好,我不会亏待你。该涨工资涨工资,该发奖金发奖金。但是——”
她停了一下。
“大玲,这个店开了这么多年,来来去去多少人,你也看见了。店不是离了谁就不转。你手艺好,走到哪儿都有口饭吃,这个我知道。”
大玲站在那里,脚没动。她的手指蜷得更紧了。
她听懂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她不敢听懂。人活着,有时候就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糊涂了,才能继续待下去。
红梅话音一收,视线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大玲,当年我带着英子在小沟村,只有你和你婆婆对我们娘俩有照顾。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后来我来城里了,英子跟我说,你们家房子漏雨,让我给你们盖一间。我就出了那个钱。”
她沉默片刻,换了种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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