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矿坑六十秒与未落下的吻(1/2)
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昏暗的矿坑里跳动,像一颗倒置的心脏:09:59,09:58,09:57……每一秒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林雅的耳膜上。设备自毁程序启动的尖啸声中,她对谢洛琛说完那句近乎遗言的话,便切断了通话——不是信号中断,是她主动按下了挂断键。手机被她塞进贴身口袋,与那枚海蓝宝石吊坠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还有多久能拆除?”她转身,对技术员吼。矿坑深处空气混浊,手电光柱在设备外壳上扫过,映出复杂的线路和闪烁的指示灯。
“不可能!”技术员满头大汗,工具在设备接口上打滑,“自毁程序是硬件级别的,触发后直接锁死所有操作端口!除非有原始密码,否则——”
“那就拆了它!”林雅抓起地上的地质锤,“物理破坏!”
“不行!如果里面有高能电池或炸药,外力冲击可能提前引爆!”
“总比等死强!”林雅举起锤子,但手被拉那烈抓住。
“殿下!外面有条岔路!”拉那烈指着暗河方向,“刚才扫描时发现的,很窄,但也许能通到外面!我们赌一把!”
赌。他们一直在赌。从联姻那天起,每一局都是赌命。
林雅看了一眼倒计时:08:21。
“设备怎么办?”她问。
“搬不走!太重了!”技术员绝望地摇头。
林雅咬咬牙:“把数据存储模块拆下来!能拆多少是多少!快!”
技术员和助手扑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撬开设备侧板,扯出几块硬盘和存储卡。倒计时:07:15。
“走!”林雅下令。
一行人转身冲向暗河边的岔路。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是陡峭向上的斜坡,满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他们手脚并用,拼命向上爬。身后,倒计时的滴答声在矿坑中回响,越来越急,像死神的脚步声。
拉那烈打头,林雅在中间,两名技术员殿后。黑暗和缺氧让肺部像要炸开,膝盖和手肘在岩石上磕出血痕。但没人敢停。
倒计时:05:00。
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不是阳光,是另一种幽蓝的光,来自岩壁上生长的荧光苔藓。岔路变宽了些,但坡度更陡。
“快到了!我闻到新鲜空气了!”拉那烈在前面喊。
林雅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希望,是因为恐惧——倒计时太快,他们离出口还有多远?如果爆炸发生在封闭空间里,冲击波会像活塞一样挤进这条狭窄通道,将他们碾成肉泥。
倒计时:03:00。
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也许……还能用。她掏出来,屏幕亮起微弱的光,信号栏是空的。她打开录音功能,对着话筒,喘着气说:
“谢洛琛,如果……如果你听到这个,我们可能没出去。但我拿到了设备里的存储数据,在……在拉那烈那里。理查德在监视古井,数据可能涉及更大阴谋。还有……国民水信托,别放弃。替我……”
她顿住了。替他什么?替他活下去?替他守住一切?太矫情。她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句:“替我告诉我叔叔,我尽力了。”
倒计时:01:30。
前方,拉那烈的身影突然消失——他爬出去了!紧接着,他伸出手:“殿下!抓住!”
林雅抓住他的手,被一股大力拽出洞口。刺眼的阳光瞬间淹没视野,她踉跄倒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身后,两名技术员也相继爬出。
倒计时:00:45。
“跑!远离洞口!”拉那烈吼着,拉起林雅向远处的树林冲去。
他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身后,矿坑的入口像一张黑色的嘴。
倒计时:00:10。
林雅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平静,只有几缕蒸汽冒出。
00:05。
她突然停下。
“等等!”她挣脱拉那烈,往回跑了两步,“不对……爆炸规模可能不大!”
“什么?!”
“如果是监控设备自毁,可能只是销毁硬件,不是大爆炸!”林雅盯着洞口,“但如果是这样,理查德为什么要设自毁?他怕我们发现什么?”
倒计时:00:00。
寂静。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大型电器短路烧毁的“噗”声,从矿坑深处传来。紧接着,洞口冒出浓密的黑烟,带着刺鼻的塑料和化学药剂燃烧的气味。
没有冲击波,没有地动山摇。
赌对了。自毁只是销毁设备。
林雅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汗水、泥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拉那烈和两名技术员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几秒后,拉那烈忽然笑起来,笑声嘶哑:“我们……我们还活着。”
林雅没有笑。她看着那滚滚黑烟,心脏沉甸甸的。理查德费尽心机在矿坑深处设置这个实验室,却只用这么“温和”的方式自毁?不合理。除非……自毁本身不是目的,销毁设备也不是最终目标。
喜欢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请大家收藏: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想起设备向外传输的数据信号。
“数据呢?”她问技术员。
技术员从怀里掏出那几块硬盘和存储卡,大部分完好,但有一块边缘有烧灼痕迹。“应该……还能读取一部分。”
“立刻送回金边,找最顶尖的数据恢复专家。”林雅挣扎着站起,“另外,通知环保部门,矿坑有化学物质燃烧,需要专业处理,封锁现场。”
她拿出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开机。她给谢洛琛拨回去。
第一遍,忙音。
第二遍,接通了。谢洛琛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林雅?”
“是我。”林雅说,声音也在抖,“我出来了。矿坑没炸,只是设备烧了。我们拿到了数据。”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然后他说:“你在哪?受伤没有?”
“在矿坑外,擦伤,没事。”林雅抹了把脸,“你怎么样?我刚才好像听到……”
“摔了一下,腿更疼了而已。”谢洛琛语速很快,“我让人过去接你。不,我亲自去。”
“你别动!你的腿——”
“我已经在车上了。”谢洛琛打断,“定位发我。”
电话挂断。林雅看着黑掉的屏幕,怔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这人,永远不听劝。
她让拉那烈留下处理现场,自己坐上一名安保队员开来的车,驶向与谢洛琛约定的汇合点。车上,她检查了那几块存储设备,其中一块的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ProjectAqua-onitor,Site7,Cabodia.PropertyofGlobalCapitalHydro-Research.”
“水冠监测项目,7号站点,柬埔寨。环球资本水文研究部财产。”她轻声念出,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所以,理查德不仅知道水冠系统,还在持续监测它。为什么?为了掠夺?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车子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窗外是连绵的稻田和远处吴哥窟的塔尖。阳光炽烈,但林雅感觉不到温暖。
一小时后,林雅在一处小镇的简陋诊所外见到了谢洛琛。他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看到林雅满身狼狈但四肢完好地下车,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林雅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腿上的石膏:“医生怎么说?”
“骨裂加重,但没位移,打石膏固定就行。”谢洛琛轻描淡写,目光却在她脸上的擦伤和手臂的血痕上停留,“你那边呢?”
“设备烧了,但数据可能还有用。理查德在系统性地监测水冠系统。”林雅简单汇报,“还有,索琪交代了,背后是一个叫‘先生’的人,法语口音,可能是理查德的柬埔寨裔助理。”
谢洛琛点头,从轮椅侧袋里拿出平板:“我这边也有进展。Provida的股价在暴跌后,有神秘资金在低位大量接盘,而且操作手法很专业,不像散户。我怀疑……是理查德在抄底。”
“抄底?他想控股?”
“或者,他想制造一种‘Provida陷入危机,国际资本出手拯救’的叙事。”谢洛琛调出资金流向分析图,“你看,这三家买入的基金,表面上独立,但最终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离岸信托。而这个信托的受益人之一,是理查德女儿的名字。”
步步为营,每一局都在他的算计中。
“我们得反击。”林雅站起身,眼神坚毅,“不能让他控制Provida,也不能让他把水冠系统变成他的数据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