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 > 第30章 雨夜的裂隙

第30章 雨夜的裂隙(2/2)

目录

松本裕一郎的母校,同专业,时间有重叠。

她截屏保存,然后继续翻看。财务组提交了预算草案,法务组提交了理事会章程,公关组提交了媒体发布计划……一切井井有条,看起来高效专业。

但林雅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至少有一个内鬼正在活动。

也许不止一个。

她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与窗外的暴雨形成诡异反差。墙上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手机震动,加密机收到文件传输:第一项查询结果。

管理员名单十七人,其中九人在达恩彭集团内部,八人在供应商侧。每个人的近期登录记录、权限变更记录、异常操作日志都列得清清楚楚。

沈朝阳的名字后面,标红了一行字:“昨夜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从东京IP地址登录系统后台,持续十一分钟。操作日志被覆盖,无法恢复。”

东京。凌晨。覆盖日志。

林雅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继续往下看,另一个名字跳入眼帘:达恩彭集团IT部副总监,陈山。他的记录更隐蔽,但有一条: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就在她出发去洞里萨湖前半小时——他临时提升了沈朝阳的权限,使其可以修改实时数据流历史记录。

理由栏写着:“系统维护需要。”

但审批流程是空白的,没有上级签字。

内外勾结。

林雅将这份名单加密保存,然后打字回复:“继续深挖陈山和沈朝阳的所有社会关系、财务往来、通讯记录。特别是与‘水基金’及其关联方的交集。”

回复很快:“已在做。另:监测系统的云端备份服务器,昨晚遭渗透攻击,攻击路径伪装成来自王室内部网络。需警惕栽赃。”

栽赃。所以如果数据篡改事发,矛头会指向她,或者王室。

林雅关掉加密机,靠进座椅深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她不能休息。谢洛琛受伤失联,内鬼在系统里埋雷,珍娜被威胁,松本在东京布局,阿丽雅在董事会虎视眈眈。

而她孤身坐在深夜的咖啡馆里,手中握着一个不知内容的信封。

服务生走过来:“女士,需要续杯吗?”

林雅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看向窗外,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子在路口停下,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雅的心提了起来。她拿出钱包付账,然后起身,没有走向正门,而是转向咖啡馆的后厨方向。

“女士,那边是员工区——”服务生试图阻止。

“我知道。借过一下。”林雅推开“非请勿入”的门,穿过忙碌的厨房,在厨师们惊讶的目光中,推开后门进入小巷。

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小巷里堆着垃圾桶,昏暗的路灯在雨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她快步走向巷子另一端,那里通往医院的后勤入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常用手机,来电显示:阿丽雅。

林雅盯着屏幕,雨滴打在屏幕上,模糊了名字。她犹豫了三秒,接起。

“公主殿下,这么晚还在外面?”阿丽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背景里有关门声,“谢总刚才联系我,说今天董事会后有些细节需要与你确认,让我去大厦等他。但我到了发现他不在,办公室灯却亮着。”

喜欢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请大家收藏: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可能临时有事。”林雅说,声音在雨中小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吧。”阿丽雅顿了顿,“不过我在他桌上看到一份有趣的文件——基金会筹备组的初步背景调查,有几个人的名字被圈出来了。需要我传真给你吗?”

试探。她在试探林雅是否知道内鬼的事。

“不用了,我回王宫再看。”林雅说,“如果谢总联系你,麻烦转告他,监测系统的升级方案我有些想法,想和他当面讨论。”

“当然。”阿丽雅的语调有了微妙变化,“另外,公主殿下如果现在在外面,最好早点回去。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不安全。”

电话挂断了。

林雅站在小巷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知道阿丽雅最后一句话不是关心,是警告。

她收起手机,快步走进医院的后勤楼。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浓,几个护士推着仪器车匆匆走过。林雅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那个白色信封。

是时候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小剪刀——这是她从王宫带出来的,银质,手柄雕刻着莲花图案。小心翼翼地剪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存储卡。

是一张老照片,黑白,边缘泛黄。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站在河边,手挽着手,笑得灿烂。一个穿着高棉传统服装,那是母亲;另一个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是伊琳娜·谢,谢洛琛的母亲。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致我们共同的河流,愿它永远清澈。——林薇、伊琳娜,2006年夏。”

也要跟着沉下去吗?”

威胁。用她母亲的友谊,用谢洛琛母亲的死亡,用两个已逝之人的笑容。

林雅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愤怒像滚烫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内袋,贴着胸口放好。然后她走出医院,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

林雅报出了达恩彭大厦的地址。她知道可能有危险,知道阿丽雅可能在等,知道内鬼可能就在那里。

但她必须去。去谢洛琛的办公室,用他的设备,打开那张存储卡——如果照片是诱饵,信封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出租车在雨中行驶。林雅看着窗外流淌的城市,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小雅,柬埔寨的雨季很漫长,但每一场雨都会让土地更肥沃。苦难也是。”

她闭上眼睛,让雨水的声音充满耳膜。

旧水厂码头,晚上十一点。

废弃的仓库里,谢洛琛靠在生锈的铁架上,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血还是渗了出来,在白色衬衫上晕开暗红。身边是K——一个瘦削的男人,脸上有烧伤疤痕,正透过破损的窗户观察外面。

“两个人,西侧集装箱后。”K低声说,“还有三个在码头入口处。他们没走,在等增援。”

“证人呢?”

“安全送走了。他给了这个。”K递过来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旧手机,“他说里面有你母亲死前最后一周的通话录音,还有一些照片。还没来得及细看。”

谢洛琛接过,手机很沉,像是改装过。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密码是多少?”

“他说你知道。”K转头看了他一眼,“和你母亲的生日有关。”

谢洛琛输入母亲的生日,错误。输入母亲的忌日,错误。输入基金会成立的日期,还是错误。

他停顿,然后输入了另一个日期:他和林雅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不是婚礼那天,是更早,三年前的一次学术论坛,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坐在台下。那天她讲的是湄公河流域的生态补偿机制,眼神明亮,语速很快,像是怕时间不够说完所有的想法。

密码正确。

手机解锁了。屏幕上是文件夹列表:“录音2008”、“照片证据”、“账户流水”、“联系人”。

谢洛琛点开录音文件夹,最早的一条日期是2008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零七分。他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然后传来母亲的声音,疲惫但清晰:“薇,我撑不住了。他们今天派人来家里,说如果我不签字放弃水源地的优先购买权,就会让琛的留学签证出问题……他还那么小,我不能……”

然后是林雅母亲的声音,更镇定些:“伊琳娜,听着,明天我们去见查克亲王,把所有的证据摆出来。王室如果知道他们在用孩子威胁——”

“没用的。”伊琳娜的声音在颤抖,“查克已经暗示过,王室不能正面和外资冲突。他说……有时候需要牺牲局部保全整体。薇,我们就是那个局部。”

沉默,只有呼吸声。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林薇说,“基金会还在,我们还有国际媒体的联系方式,还有——”

录音突然中断,像是被人为切断。下一条录音是三天后,只有十秒,是伊琳娜一个人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薇,对不起。为了琛,我必须选一条路。告诉他们,我放弃了。”

喜欢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请大家收藏: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录音结束。

谢洛琛握紧手机,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窗外的雨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还有这个。”K又递过一张照片,是从手机里打印出来的。画面上是两个男人在咖啡厅里握手,一个是年轻时的松本裕一郎,另一个——谢洛琛的瞳孔收缩——是查克亲王,但比现在年轻二十岁。

照片背面有手写备注:“2007年11月5日,金边索菲特。水源地开发权初步意向签署。见证人:查克·诺罗敦,松本裕一郎。”

时间是在母亲去世前四个月。

所以查克亲王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外资对水源地的图谋,知道威胁的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交易。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牺牲局部”。

而那个局部,是两位母亲的生命。

谢洛琛感到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在体内扩散。他早该猜到的。在商场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交易,太多“必要的牺牲”。只是当牺牲的是自己母亲时,那种愤怒还是新鲜的,像刚撕开的伤口。

“接下来怎么做?”K问。

谢洛琛看着窗外,雨幕中码头的灯光昏黄模糊。“先离开这里。然后……”他顿了顿,“我要见林雅。在她看到这些东西之前。”

“如果她已经看到了呢?”

“那我会告诉她,复仇不是她该走的路。”谢洛琛站起身,伤口传来撕裂的痛感,但他忽略了,“她已经卷得太深了。我要她退出基金会,离开柬埔寨,去欧洲或者哪里,安全的地方。”

K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觉得她会听吗?”

“不会。”谢洛琛走向仓库后门,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她至少应该有机会选择。”

他们消失在雨夜中。仓库里只剩下血迹、脚印,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与雨水混合的气味。

远处,达恩彭大厦的灯光在雨中闪烁,像一座被洪水包围的孤岛。

而岛上的某个房间里,林雅正站在谢洛琛的办公桌前,手中的紫外线灯照出信封内侧隐藏的一行荧光小字:

“存储卡在王宫,你母亲旧书房,字典第三卷第四百零七页。”

游戏,才刚刚开始。

喜欢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请大家收藏:王室联姻:他的千亿水生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