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夫妻出手（1/2）

灰光如水银泻地。

那道从混沌令中浮现的身影并不清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倒影，轮廓朦胧，唯有一双眼睛如亘古星辰，深邃得能吞噬目光。他并未完全显形，只是虚悬在凌风头顶三尺处，低头“看”了凌风一眼。

就这一眼，凌风体内近乎枯竭的神源深处，那枚混沌漩涡突然疯狂旋转！原本断裂的经脉、破碎的脏腑、干涸的魂力，竟在瞬息间开始自行修复、再生！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春潮般涌遍全身，那不是外来灌输，更像是……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这目光唤醒了。

“父……”凌风下意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那道身影似乎微微颔首，随即抬“手”，对着铺天盖地涌来的暗红邪光，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空间破碎的异象。那足以侵蚀神君神魂的邪神眸光，在触及灰光的刹那，就像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李灭生胸口的邪神之眼骤然闭合，眼角迸裂，淌出两道黑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魔尊法相轰然崩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进山壁。

“不……不可能……”他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胸口那道裂缝疯狂蠕动，试图再度睁开，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你……你是谁？！”

灰光中的身影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身，看向冷凝霜，目光在她背后的冰凤羽翼上停留了一瞬。冷凝霜只觉得血脉深处一阵悸动，冰凰涅盘经竟自行运转，背后的羽翼虚影愈发凝实，翎羽间流淌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冰凤后裔……很好。”一个分不清男女、仿佛由无数岁月回音叠加而成的低语，直接在冷凝霜脑海中响起，“护好他。”

话音落下，灰光身影开始淡去，重新缩回混沌令中。令身表面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恢复成古朴无华的模样，坠落回凌风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但战场局势已彻底逆转。

凌风撑着星穹剑站起身。他体内伤势未愈，力量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燃烧的战意。

“凝霜。”他看向身边的妻子。

“在。”冷凝霜冰魄剑一振，剑身发出清越凤鸣。

“还能战吗？”

“能。”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踏空而起。

月光下，白衣与青衫并肩，冰蓝与灰芒交织。凌风手中星穹剑斜指地面，剑尖处混沌气流旋转如涡；冷凝霜冰魄剑横于胸前，剑身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霜花。

李灭生咳着血从山壁中挣脱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装神弄鬼！刚才那道残影，怕是耗尽最后力量了吧？凌风，你现在还能剩下几成实力？！”

“杀你，够了。”凌风淡淡道。

“狂妄！”李灭生嘶吼，双手结印，胸口裂缝再度撑开一丝——虽然邪神之眼无法完全睁开，但泄露出的邪神之力依旧恐怖。暗红血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九枚不断旋转的符文，每一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九幽噬魂咒！去！”

九枚符文化作九道血线，撕裂空间，从不同角度射向凌风与冷凝霜。这是李灭生压箱底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与邪神之力为引，专攻神魂，中者神魂会被一点点蚕食，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凌风没有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就在九道血线距离两人只剩十丈时，冷凝霜动了。

她左手捏剑诀，右手冰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圆成瞬间，一面直径三丈的冰晶镜面凭空凝现。镜面澄澈如琉璃，倒映着漫天星月，也倒映着那九道狰狞血线。

“冰镜反溯。”

九道血线撞入镜面，没有穿透，反而被镜面“吞”了进去。下一刻，镜面反转，九道血线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威力，原路反射回去！

李灭生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骨盾抵挡。但仓促之间哪能完全防住？三枚符文穿透骨盾缝隙，狠狠烙印在他胸口、左肩、右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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