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战斗中突破（1/2）
擂台之上，烟尘终于散尽。
凌风持剑而立，呼吸略显粗重，右手虎口处的血迹已经凝结，但体内混沌神力运转时传来的滞涩感，清晰地提醒着他伤势不轻。楚霄那两剑，尤其是第二剑“雷罚”，虽被混沌漩涡化解大半，但残存的雷霆法则之力依旧在他经脉中肆虐，需要时间慢慢驱除。
然而，大比还在继续。
裁判长老看向凌风，再次确认：“凌风，你确定不需要休整？按规则，你可以申请调息半个时辰。”
凌风摇头，目光投向等候区的柳玉楼：“不必。柳师兄，请。”
柳玉楼折扇轻摇，缓步登台。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凝重。亲眼目睹凌风与楚霄的交手，让他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凌师弟果然豪气。”柳玉楼在凌风对面十丈处站定，“不过，你伤势未愈，柳某若此时与你交手，未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凌风平静道：“擂台之上，只有胜负，没有借口。柳师兄，请放手施为。”
柳玉楼笑容不变，折扇“唰”地合拢：“既如此，柳某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并未立刻进攻，而是身形飘退，同时右手连挥，七道颜色各异的阵旗从袖中飞出，分落擂台七个方位。
“阵旗？”台下有人疑惑，“柳玉楼不是用扇的吗？”
“他兼修阵道！难怪之前能看破符辰的符阵弱点！”
七道阵旗落地即隐，擂台地面亮起复杂的阵纹线条。柳玉楼站在阵眼处，折扇再次展开，这一次扇面上不再是风雷纹路，而是浮现出山水云雾的虚影。
“凌师弟，此阵名为‘七情迷踪阵’。”柳玉楼声音缥缈起来，“阵法本身不具杀伤力，却能引动心魔，制造幻象。你若心神失守，便算输了。”
幻阵！
凌风眉头微皱。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的攻击，混沌神体足以应对。但幻阵涉及心神魂魄，恰恰是他相对薄弱的一环——混沌神力虽强，却难以完全防御无形无质的心神侵袭。
阵法已然发动。
凌风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擂台消失了，柳玉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白雾。雾中传来各种声音——下界家族的呼唤、冷凝霜的轻语、石破天等人的呐喊，甚至还有楚霄那清冷的剑鸣。
“凌风……回来吧……”
“凌风哥哥，小心！”
“凌风大哥，揍他！”
声音层层叠叠，真伪难辨。更麻烦的是，白雾中开始浮现出人影——被他击败的南宫羽、萧厉、蛮龙，甚至还有青岚学院院长、刑罚长老莫山……这些人影围着他，目光或怨毒、或审视、或期待，形成一股无形的心神压力。
凌风闭上双眼，试图以神识感知真实。然而阵法干扰下，神识如陷泥沼，只能延伸到身周三尺便再难寸进。
“凌师弟，幻由心生。”柳玉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心中牵挂越多，执念越深，此阵威力便越大。不如早早认输，免受心神煎熬。”
凌风不言不动，只是静静站立。
他在回忆。
回忆混沌漩涡中演化与归墟的景象，回忆楚霄那两剑中蕴含的法则真意，回忆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次战斗。
混沌是什么？
包罗万象，演化万法，亦可归墟万法。
那么……心魔是什么？幻象是什么？
不过是心念演化出的“象”，既然是“象”，便可归墟。
明悟如闪电划过脑海。
凌风猛然睁眼，眼中混沌神光不再凌厉，反而变得深邃平和。他不再试图对抗幻阵，而是放开身心，任由那些声音、人影涌入识海。
“来吧。”他轻声自语。
更多幻象浮现：幼时家族的欺辱、觉醒系统时的狂喜、与冷凝霜的相遇、飞升时的雷劫、与萧厉的生死之约……人生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
柳玉楼在阵眼中看得分明，心中暗惊。寻常人身陷七情迷踪阵，要么拼命抵抗，要么沉沦其中，像凌风这样主动接纳所有幻象的，他从未见过。
“他在做什么？”台下，玄机子紧皱眉头。
冷凝霜冰眸注视着擂台，忽然轻声道：“他在……炼心。”
炼心？
众人愕然。
擂台上，凌风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混沌气流。那些气流不再狂暴，反而如温水般流转，将涌入识海的幻象一一包裹、分解、同化。
每炼化一道幻象，他眼中的清明便多一分，气息反而愈发内敛。
柳玉楼终于坐不住了。他意识到，凌风竟在以他的幻阵为磨刀石，淬炼心神！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柳玉楼折扇一震，扇面上山水云雾虚影活了过来，化作实质的云雾席卷擂台。云雾之中，隐含风雷之力，这一次不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攻击！
“风雷云雾杀！”
云雾翻涌，风刃隐现，雷光暗藏。这一击结合了幻阵的迷惑与风雷扇的杀伐，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凌风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食指伸出，对着漫天云雾轻轻一点。
没有混沌漩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点。
然而这一点落下，翻腾的云雾骤然停滞，其中的风刃雷光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半空。下一刻，云雾开始倒卷，风刃雷光调转方向，竟朝着柳玉楼反噬而去！
“什么？！”柳玉楼脸色大变，急忙催动阵旗想要控制，却发现阵法与自己的联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
“噗！”阵旗反噬，柳玉楼喷出一口鲜血，七道阵旗同时炸裂！
云雾散去，擂台恢复清明。
凌风站在原地，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平稳，甚至比战前更加圆融深沉。他看着面色苍白的柳玉楼，缓缓道：“柳师兄，还要继续吗？”
柳玉楼擦了擦嘴角血迹，苦笑：“凌师弟好手段。竟能反客为主，夺取阵法控制权……这是什么神通？”
凌风摇头：“不是神通。只是明白了‘象’的本质，便可驾驭万‘象’。”
柳玉楼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我输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裁判长老高声道：“凌风胜！积一分！”
台下掌声响起，却不如之前热烈。因为许多人都没看明白——凌风只是点了一指，柳玉楼怎么就认输了？
只有高台上的几位强者看得分明。
“此子……了不得。”一位白发峰主抚须叹道，“柳玉楼的七情迷踪阵，核心是以七情为引，操控对手心神。凌风不但不受其惑，反而将计就计，以幻象炼心，最后更以混沌之力反控阵法。这等心性与悟性，简直可怕。”
院长眼中笑意更深：“混沌神体，本就最重心境。心若混沌，可容万物，亦可破万法。他这条路，走对了。”
擂台上，柳玉楼已下台疗伤。接下来，是冷凝霜与柳玉楼的对战。
这一战没有悬念。柳玉楼阵法被破，心神受创，实力大打折扣。冷凝霜冰凤剑意展开，三十招内便将他冰封落败。
至此，凌风积一分，冷凝霜积一分，柳玉楼零分。
最后一战，凌风对冷凝霜。
夫妻对战。
擂台下，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石破天挠着头：“这……凌风大哥和冷师姐打，谁会赢啊？”
玄机子沉吟：“从修为看，冷师姐神将境，稳占上风。但凌风大哥的混沌神体太过特殊，刚才那反控阵法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胜负……难料。”
影舞淡淡道：“他们不会真的生死相搏。”
确实。当凌风与冷凝霜登上擂台，相对而立时，两人眼中都没有战意，只有一种默契的平静。
裁判长老也意识到这场比斗的特殊性，轻咳一声：“开始。”
冷凝霜率先开口：“你的伤，如何了？”
凌风微笑：“无碍。刚才炼化幻象，反而让心神更进一步，伤势已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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