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思想的侵蚀（2/2）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的火影岩传来一声巨响。鸣人抬头望去，只见初代火影的雕像残骸里，那些黑色雾气凝聚的虚影正冲破纲手布下的临时结界，朝着村子中心涌去。而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些虚影的手里，竟拖着几个挣扎的身影——是木叶的村民，是他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看到了吗？”骨主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守护他们，他们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恐惧和怀疑打量你。就像他们当年害怕九尾，害怕宇智波一样，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害怕你这个‘人柱力火影’。”

鸣人周身的金色查克拉突然剧烈波动，外层的黑雾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他看到那些村民看向他的眼神，混杂着恐惧、乞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就像他小时候每次失控时，邻居们锁门的声音。

“不……他们只是害怕那些虚影……”他试图说服自己，却发现声音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年幼的孩子从人群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手里举着一朵皱巴巴的樱花：“火影大人……妈妈说，只要你像以前一样笑一笑，坏人就会被打跑的……”

鸣人看着那朵樱花，又看向孩子清澈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露出笑容，眼角却瞥见自己手背上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已经爬上了手腕，正朝着心脏的方向蔓延。

如果这双被黑暗浸染的手，不小心伤害到他们呢？

如果他体内的黑暗彻底爆发，变成第二个骨主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拥有这些羁绊呢？

“鸣人！”佐助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喧嚣，他的须佐能乎已经挡在村民身前，巨大的太刀砍碎了数只虚影，“别愣着！用尾兽玉清场！”

鸣人没有动。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看着孩子眼里渐渐浮现的困惑和害怕。骨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承认吧，鸣人。你真正害怕的，不是失去他们，而是害怕他们发现——你和我，根本没有区别。”

轰——

金色的查克拉骤然炸开，却在半空中凝结成暗紫色的形态。九尾的轮廓在鸣人背后浮现，却不再是阳光般的金色，而是像被墨汁浸透的黑，尾尖的绒毛带着倒刺，瞳孔里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头，蓝眼睛里的暗紫色已经彻底覆盖了虹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笑。

“佐助，”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九尾的低沉咆哮，还有一丝不属于他的寒意，“你说……如果把这些‘羁绊’，都毁掉的话……”

暗紫色的尾兽玉在他掌心凝聚，周围的樱花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远处的佐助瞳孔骤缩，须佐能乎的盾牌瞬间转向鸣人，他终于明白——刚才在南贺神社消散的，从来不是骨主的本体，而是他用来撬开鸣人内心缝隙的钥匙。

而现在，钥匙已经转动，潘多拉的盒子，正在樱花林里，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