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被侵蚀的愤怒（2/2）

纲手、雷影、照美冥同时结印，四道红光在墓室顶端交织成网，将鸣人困在中央。这是只有五影合力才能施展的结界，连尾兽都能暂时困住，此刻却在鸣人体内爆发的查克拉冲击下剧烈震颤，红光边缘不断泛起黑色的涟漪。

“他在吸收初代细胞！”我爱罗的砂金化作尖刺刺向鸣人，却被结界弹回，“结界撑不了多久！”

鸣人在结界里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初代的木遁查克拉从他伤口里钻出，长成缠绕全身的藤蔓，而黑色咒印则像毒藤般反缠上去，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上演着吞噬与反吞噬。

“杀了我……”他突然抬起头，轮回眼的暗紫色里竟滚出一滴金色的泪——那是九尾的查克拉凝结的，“趁我还能……控制住……”

这话让结界外的五影同时僵住。

纲手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地上，与初代细胞的绿色液体融在一起。她想起水门临终前的眼神，想起玖辛奈说“要让他成为被大家喜爱的孩子”，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烙铁。

卡卡西突然扯下护额，写轮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他看到了鸣人记忆里的画面：面具人用幻术重演着木叶对他的排挤，用咒印放大着他对“不被认可”的恐惧，甚至伪造了自来也的“遗言”，说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不是真的！”卡卡西嘶吼着，声音破了音，“自来也老师临终前写的最后一句话，是‘鸣人一定会成为超越历代火影的忍者’！他把你当成亲孙子！”

写轮眼的瞳力穿透结界，将自来也伏案写作的画面强行塞进鸣人脑海。那个叼着烟的白发老头，在笔记本上写下“鸣人”的名字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比阳光还暖的笑意。

鸣人身体猛地一震。

黑色咒印的蔓延突然停滞了。

初代的木遁藤蔓趁机疯长，将他裹成一个绿色的茧。茧外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骨翼寸寸断裂，化作光点融入空气。当最后一缕黑雾散去时，茧里传来少年压抑的呜咽，像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结界解除的瞬间，纲手扑过去抱住那个逐渐变小的绿色茧。藤蔓在她触碰时自动退去，露出鸣人沾满血污的脸——轮回眼的纹路正在消退，额头上的仙印重新亮起，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还蒙着水雾，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纲手奶奶……”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

纲手捂住嘴，泪水砸在他脸上。她终于明白，那些被黑色咒印覆盖的皮肤下，这个孩子从未停止过挣扎。

卡卡西站在石棺旁，看着初代火影石像上的裂痕——那里正渗出淡绿色的光，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原谅。他捡起雏田掉落的护额碎片，轻轻放在鸣人掌心，碎片上的金光与鸣人手心的仙印渐渐重合。

只有骨站在陵墓的阴影里，看着水晶球里逐渐黯淡的红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他悄然后退，融入石壁的阴影，黑色水晶球里映出的，是面具人坐在初代火影的石棺上的身影，对方指尖把玩着一枚写轮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一阶段结束了。接下来，该让‘另一个容器’登场了。”

风从陵墓的缺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绿色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鸣人靠在纲手怀里，指尖攥着那枚护额碎片，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还不知道，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只是更大浩劫的序幕——那个被面具人藏在幕后的“另一个容器”，此刻正站在木叶的火影岩上，对着波风水门的雕像，露出了和鸣人如出一辙的、迷茫又凶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