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黑暗中的低吟（2/2）

（他是来看你笑话的！）黑暗抓住了这个缝隙，疯狂往里钻，（他一定在想，看吧，我早就说过你控制不住九尾，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他现在肯定和小樱在一起，讨论怎么处理你这个麻烦……）

“不是的……”鸣人猛地摇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睛，带来一阵刺痒的湿意。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那些坚信佐助不会背叛的理由，在污染的叫嚣声里变得越来越微弱。

静音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他后颈的穴位，轻声道：“佐助君带了你的护额来，说等你出去亲手还给你。”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轻轻放在鸣人面前的地板上——是他那枚磨得发亮的木叶护额，边缘还留着上次战斗时的缺口。

护额上的木叶徽章在符文的微光里泛着冷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鸣人盯着那枚护额，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戴上它时的样子，伊鲁卡老师笑着揉他的头发，说“你现在是真正的忍者了”。

（忍者？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忍者？）黑暗的声音带着怜悯，又带着残忍的愉悦，（你连保护自己的护额都需要别人保管，你什么都做不到……）

“我能做到！”鸣人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滴落在护额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封印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监牢里响起锁链绷紧般的嗡鸣，那些暗绿色的污染气息顺着他的经脉疯狂上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静音立刻结印，掌心按在他的丹田处，将自己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输进去：“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压制它！”她的查克拉温和却坚韧，像一层薄冰，暂时冻结了污染的蔓延，但鸣人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的查克拉量远不如纲手，这样强行压制对她的身体消耗极大。

鸣人闭上眼，强迫自己回想那些温暖的画面：伊鲁卡老师的拉面，卡卡西老师的《亲热天堂》，雏田红着脸递给他的便当，还有博人第一次喊他“爸爸”时，软软的小手抓着他手指的触感。这些画面像微弱的火种，在黑暗里顽强地亮着。

污染的叫嚣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潮水般退回到他意识的深处。鸣人睁开眼时，看见静音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却还在对他笑，像小时候他发烧时，她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的样子。

“好些了吗？”静音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鸣人看着她，忽然低声说：“静音姐……对不起。”

静音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涟漪：“等你出去，请我吃一乐拉面就好。”

她开始一根根拔出银针，动作依旧轻柔。监牢里安静下来，只有符文的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鸣人低头看着地板上的护额，血渍已经凝固，像一朵开在上面的小红花。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结束，黑暗随时会再次反扑。但此刻，看着静音收拾药箱的背影，听着她哼起纲手大人以前常唱的小调，他忽然觉得，这冰冷的监牢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走廊尽头的时钟敲了三下，静音将食盒放在鸣人面前：“凉了，我去热一下。”

鸣人没有动，只是看着那盒拉面，忽然轻声说：“不用了，这样就好。”

凉透的拉面，总比没有好。就像这难熬的日子，只要还有人记得他是鸣人，不是怪物，就总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