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金融激战(2/2)
他知道,1998年的金融监管虽不如后世严格,但境外炒家最擅长抓“违规操作”大做文章,一旦资金路径有瑕疵,反而会被安德斯利用。
“放心吧,资金已经全部到账,就等信号了。”袁卫国在电话里对任正浠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于艺晨也信心满满说道:“恒信证券那边说了,咱们的交易指令能优先执行,比普通机构快3秒。”
任正浠叮嘱道:“记住,一定要等港府的反攻信号,同步行动才能形成合力,别提前进场暴露意图。”
进入8月,气氛骤然紧张。8月10日,安德斯团队在雾都外汇市场抛出120亿港币卖盘,港币汇率瞬间跌至7.87,逼近7.85的弱方兑换保证。
港府按“偶尔反抗”的策略,让中银港岛抛售5亿美元外汇储备,将汇率拉回7.83。可这波操作故意留了“破绽”,只接了60%的卖盘,剩下的48亿港币卖盘由市场自然消化,给安德斯传递“港府外汇储备不足”的信号。
安德斯果然上钩,8月15日,他通过旗下量子基金,从港岛本地银行拆借80亿港币,加上离岸市场筹集的70亿,在现货市场集中抛售。
恒指当天跌去210点,收于7150点。期市空单持仓增至7.5万份,创下单月新高。安德斯在给助手的邮件里写道:“港府的反抗像垂死挣扎,再推一把就能攻破。”
就在这时,国家层面的支持信号如期释放。8月18日,于凯华亲自出面,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表示:“中央政府始终坚定支持港岛维护金融稳定,将根据港岛特区政府需求,提供必要的外汇储备支持。”
同日,中银发布公告,称“已向港岛分行追加20亿美元外汇头寸”。这两则消息既没夸大,也没示弱,恰好给市场注入信心,又没让安德斯察觉到真正的实力。
8月20日,源斌、单雪卿率队抵达港岛,与财政司司长司国权、金管局总裁胡成刚、财经事务局局长安泽仕汇合组成“五人决策核心”正式在港交所设立临时指挥中心。
源斌作为港岛金融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负责统筹全局。单雪卿分管货币信贷与支付系统,确保资金结算顺畅。任正浠以综合协调专员的身份随行,每天汇总汇市、股市、期市的实时数据,为决策提供支撑。
指挥中心设在港交所4楼的会议室,墙上挂着三块电子屏,分别显示港币汇率、恒指点位和期指持仓数据。桌上摆着四部红色保密电话,分别对接中银总部、财政部、外汇局和本土资金联盟。
任正浠作为综合协调专员,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的数据报表。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把各部门报送的信息汇总:
早上9点收集中银国际的隔夜汇市交易记录,10点整理港交所的股市成交明细,中午12点汇总期指持仓变化,再用铅笔在报表上标注异常点,下午2点前形成《每日作战简报》,送到“五人决策核心”的案头。
“恒指成分股里,汇丰控股的抛盘主要来自境外机构,”任正浠指着报表对源斌说,“近三天的抛盘有60%来自同一批账户,应该是安德斯的手笔。”
源斌接过报表,指尖在“汇丰控股”几个字上敲了敲,对单雪卿说:“让中银国际准备,明天在7100点附近接盘,别接太多,留50%的抛盘给市场。”
这便是“示弱”与“反抗”的平衡,既不让恒指跌得太狠,以免引发恐慌,又要让安德斯觉得“攻击有效”。
8月22日,恒指在7100点到7200点之间震荡,港府只在跌破7120点时小幅买入,当天成交额仅80亿港元,比前一日减少30%。
安德斯的助手在报告里写道:“港府资金明显不足,可能已动用超50%的外汇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