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4(1/2)
“族里的存粮只够撑五天了,水芝的灵力虽弱,晒干了磨成粉,至少能让幼鸟们熬过这个月。”
自从父亲穗风被天后释放后,鸟族的处境看似缓和,实则愈发艰难。天后虽没再削减灵力配额,却暗中下令天界商号不得与鸟族通商,连最普通的疗伤草药都买不到。穗风卧病在床,族老们束手无策,年仅八岁的穗禾,反倒成了族里最敢闯的人。
“可是鸦族……”
白羽的声音发颤。上月他们在这片滩涂采水芝,被鸦族的人打断了翅膀,至今还有三个族人躺在床上起不来。鸦族依附旭凤,有天后撑腰,素来在这忘川一带横行霸道。
“放心,我有办法。”
穗禾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竹哨,这是她用第七个世界的机关术做的,吹出来的声音能引开低阶妖兽。她将采好的水芝塞进竹篮,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点。
“我们速战速决,沿西岸走,那里有芦苇丛掩护。”
两人刚走进芦苇深处,就听到一阵压抑的闷哼。穗禾立刻按住白羽的翅膀,示意她噤声,自己则借着芦苇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穿越过十个世界的战场生涯,让她对危险的感知远比普通仙童敏锐——那声音里没有妖兽的嘶吼,只有利器划破皮肉的钝响,还有人说话的冷嘲热讽。
“不过是个没娘的野种,也配称殿下?”
尖利的笑声刺破暮色。
“天后娘娘说了,让你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总想着跟二殿下抢风头。”
穗禾拨开最后一片芦苇叶,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三个身着黑衣的仙侍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的男子,他们手中的鞭子带着淬了寒水的灵力,每抽一下,男孩身上就会泛起一层青白的霜花。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边,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紧咬的下唇,渗着血丝。
是润玉。
即使隔着几米远,穗禾也能认出他——那身月白长袍,那隐忍的姿态,和原身记忆里天河岸边的小男孩渐渐重合。只是此刻的他,比记忆中更显狼狈,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你们是天后的人?”
穗禾的心脏猛地一沉。天后竟如此狠绝,连一个瘦弱的皇子都不肯放过。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竹哨,却又停住了——这竹哨只能引开妖兽,对付三个成年仙侍根本没用。她现在的灵力,连凝聚出完整的护体灵光都难。
“再敢瞪?”
为首的黑衣仙侍见润玉抬头,眼神里满是倔强,顿时怒从心起,扬起鞭子就朝他脸上抽去。
“今天就让你彻底变成废人,看天帝还会不会记得有你这个儿子!”
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润玉闭上眼,却迟迟没等来预想中的剧痛。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挡在他身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淡金色的灵光在她掌心凝聚,堪堪挡住了鞭子的攻势。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管天后的事?”
黑衣仙侍被震得后退一步,看着穗禾眉心那点淡淡的金纹,认出是鸟族的标记,顿时嗤笑起来。
“原来是没娘管教的雀妖,看来今天要一起教训了。”
穗禾咬了咬牙,她的护体灵光已经开始涣散,刚才那一挡几乎耗尽了她大半灵力。她知道不能硬拼,只能拖延时间。
“天后娘娘仁慈,素来以宽待人,怎么会让你们在忘川这种地方滥杀皇子?”
她故意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