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明宫的龙影（2/2）

“陛下，该喝安神汤了。个穿着宦官服饰的老者端着玉碗走进殿内，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陈满囤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老者的右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手套下露出的半截手腕上，纹着与伽叶残魂相同的符咒。

李豫没有接汤碗，而是将脸埋在龙袍里，手指紧紧抓着一个布偶。那布偶以银发缝就，眉眼处朱砂点染，栩栩如生，恰似苏清颜的容颜。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左手闪电般扼住少年的咽喉：“不听话的傀儡，就该被换掉。

布偶骤然迸射出刺目的蓝光，老者惨叫一声，慌忙松开手，掌心赫然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李豫趁机将布偶藏进袖中，从龙椅下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老者的腹部。可匕首刺中的瞬间，老者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在殿中重组时，已经变成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中央镶嵌着一颗黑色魂珠。

“魔魂心经的护法使者。”陈满囤握紧流霜剑，星图上的蓝光与面具上的魂珠产生共鸣，“你们抓了多少魂魄碎片？

黑袍人仿若未闻，只是缓缓抬起手，刹那间，二十四名金甲武士同时拔刀，刀光如织，在殿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陈满囤从鸱吻上跃下，流霜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弧，寒气瞬间冻结了十二柄陌刀。噬魂魔剑自行飞出，血色符文如蛇般缠住另外十二名武士，剑穗上的骷髅吊坠贪婪地吮吸着他们身上的魔气。

“幽冥司的小鬼。“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好似从生锈的风箱中艰难挤出，重楼大人说得没错，半魂之力果然是打开轮回的钥匙。他扯容，只是左眼闪烁着魔魂心经的黑气。

“你是谁？”陈满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战栗。

“我是你。”黑袍人摘下黑色手套，露出与陈满囤完全相同的太极印记，“是三百年后被魔魂心经吞噬的你。“他掌心的印记骤然爆开，黑色火焰如蛇般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苏清颜的魂魄碎片能让你看见未来，也能让你坠入深渊——

黑袍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手中陌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气狠狠劈来。陈满囤举剑格挡，两柄剑碰撞的瞬间，他看见无数个未来在眼前闪过：有的未来里他成了新的魔主，有的未来里他救回苏清颜却毁灭了三界，还有个未来里，他站在忘川河畔，看着幽冥子将半魂之力注入个婴儿体内……

“分心可是会死的。黑袍人的刀势突然加重，陈满囤被震得接连后退数步，心口的佛印开始滚烫发烫。他想起幽冥子的话：“半魂之力是钥匙，也是枷锁。“此刻终于明白，所谓未来，不过是心魔制造的幻象。

“破妄！陈满囤将佛力与幽冥之力同时注入噬魂魔剑，血色符文与金色佛印在剑身上相互交织，幻化成太极图案。黑袍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掌控神魔两种力量？

“因为我不是你。”陈满囤挥剑斩断黑袍人的魔刀，剑尖直指他的心口，“我不会让清颜变成魔主，更不会让三界沦陷。“剑刃刺入的刹那，黑袍人化作无数黑色蝴蝶，每只蝴蝶翅膀上都印着个“妄”字。

李豫突然从龙椅上摔下来，怀里的布偶滚落在地。陈满囤捡起布偶，发现银发缝制的身体里藏着一片魂火，正是苏清颜的第二片魂魄碎片。流霜剑自动飞出，将魂火吸入剑身，星图上的贪狼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北斗第六星——武曲星，方位指向东海的蓬莱仙岛。

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陈满囤大步流星地走到殿门处，只见大明宫的守军正与黑雾中如鬼魅般的魔兵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他双手一挥，将昆仑镜高高悬于空中，镜面瞬间投射出一层璀璨的防御光幕，同时猛地将噬魂魔剑插入地面，血色符文如蜿蜒的蛇一般在石板上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残余的魔气尽数净化。

李豫抱着布偶走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斗篷：“大哥哥，你会去找那个姐姐吗？

陈满囤回头看向少年，月光照亮他脖颈处的勒痕——那不是被绳索勒出的，而是被龙气缠绕的印记。他突然想起幽冥司的轮回镜，镜中那个戴着太极印记的婴儿，脖颈处也有同样的印记。

“会的。”陈满囤轻抚少年的头，将伽叶的佛珠郑重地放在他掌心，“这颗珠子能保护你，直到你遇见个叫郭子仪的将军。”他旋身一跃，如飞鸟般掠出紫宸殿，流霜剑在身后拖曳出一道绚丽的冰蓝色光轨，“记住，大唐的龙气，不该被魔气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