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魂出窍(1/2)
熔岩冲破地壳的封印之前,
鹰已撞碎峭壁的窗棂。
这躯壳并非囚牢,是引信——
只待一念点燃,挣脱万有引力的协定。
云层在下方焊接铅灰色的网,
而我的轨迹是灼烫的裂缝。
风剥落脊椎沉重的碑文,
千吨锁链,簌簌化为星尘飘零!
且看这飞行——
甩脱地平线挽留的臂膀,
将山脉折成纸镇,川流捻作细绳
。
大气层嘶鸣着擦亮我的轮廓,
光,因这锐利的经过而颤动沸腾。
更高处,真空张开冰凉的怀抱,
群星如未启封的火种悬停。
银河的渡口没有缆桩,
我的锚已深深抛进永恒的光丛。
不向虚无处垂降,
这浩瀚正是灵魂舒展的疆场。
当引力再度垂下蛛丝般的召唤,
我以燃烧的轨迹回应:天穹之上,
自由正轰鸣着——扩张!
书堂那扇歪斜的木门被人毫无礼数地猛然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一半。刺目的夕阳裹着外面的尘埃与喧嚣猛地灌入,粗暴地撕破了书堂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年岁才沉淀下来的、微妙的宁静气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又被门外涌入的粗野热浪彻底搅散。
微羽猛地一缩,如受惊的萤火,光晕骤暗,迅速隐入焦尾琴头那半块残存的金箔附近,几乎与那黯淡的金光融为一体。
闯进来的是一伙人。为首的,是个身形滚圆的富商,穿着织金的深色绸袍,几根手指上箍着刺眼的玉扳指,每走一步,镶金嵌玉的腰带扣便折射出令人不适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仆从和一个目光游移、衣着略略整洁些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最后钉在陈满囤膝上的焦尾琴上,凑到富商耳边说了句什么。
富商周老爷的目光越过半瞎的说书人佝偂的身影,贪婪地锁定在那把破旧、布满裂纹的琴上,仿佛那腐朽的木头里埋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啧,”周老爷抬着下巴,语调拖得又长又重,带着一种俯视朽木般的鄙夷。“老瞎子,这破琴瞧着倒是有几分古意。城里徐大师近来要觅点老物件做底子,你这玩意儿,开个价吧,爷成全你这门穷酸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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