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血族星系副本—蜡像惊恐6(1/2)
白光落定的瞬间,没有霉气,没有花香,没有铁锈腥,只有一股冷冽的、带着草木腐朽的药香,钻得鼻腔发涩,连呼吸都带着三分寒凉。
温初萤的爪子落在微凉的青石板上,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却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霜层下隐约能见刻着的细碎纹路,是一味味药材的模样:当归、独活、忘忧、相思……霜气沾在爪毛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凉得刺骨。
她抬眼时,入目是一条纵深的长巷,巷名就刻在巷口的青石壁上,入石三分,墨色如新——药引巷。
巷身两侧,清一色的黑瓦白墙药铺,门帘皆是素白,垂得严严实实,门楣上挂着的药幌无风自卷,却半点声响都无。所有药铺的门窗都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药灯微光,混着浓淡不一的药香,有的清苦,有的甜腻,有的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死人身上的腐气,层层叠叠裹住整条巷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宿主……”小初砚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绷得发紧,比在沈府时更沉,“这里的阴气是‘凝’的,不是锁,不是缠,是浸——像熬药一样,把所有的怨念、执念、死气,都熬进了这药香里,渗进骨头缝里。能量波动很杂,分不清核心在哪,只知道……这巷子里的每一味药,都不是普通的药。”
温初萤压低身形,黑毛贴紧脊背,幽绿的瞳仁缩成细锋,耳尖绷得笔直。她太熟悉这种层层递进的诡异感了——影溪镇是血亲缚魂,归安镇是戏文困灵,槐安巷是槐树锁念,沈府是发丝牵思,而这药引巷,是药香熬魂。
所有的执念,在这里都成了熬魂的药引。
她沿着墙根缓步前行,爪尖拨开白霜,青石板上的药纹愈发清晰,那些纹路蜿蜒交错,竟在石板下汇成一张细密的网,像是在兜着什么东西。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药杵碾药的“咯吱”声,从巷深处的药铺里飘出来,碾得极慢,极沉,每一声都像是碾在人心尖上。
走到巷子中段,一间药铺的素白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温初萤趁机往里望。
药铺里摆着成排的药柜,柜门上刻着药材名,抽屉半开,里面却没有药材,只有一缕缕缠成束的、泛着灰白雾气的东西,像是人的魂魄,被捆得结结实实。柜台后,坐着一个老药倌,须发皆白,面色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瞳孔却亮得吓人,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墨色。他正坐在药碾前,缓缓碾着一枚暗红色的东西,那东西形似莲子,却通体血红,碾开的瞬间,飘出一缕极淡的血腥味,混着药香,诡异到了极致。
老药倌的手边,摆着一个青花药碗,碗里盛着半碗墨色的药汤,汤面浮着一层细碎的白霜,碗沿刻着四个字:以魂入药。
温初萤的心脏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退开,那老药倌竟骤然抬眼,墨色的瞳孔精准地锁住她的身影,没有惊讶,没有戾气,只有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外来的小家伙,既入了药引巷,便是有缘人。”老药倌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满巷的药香,“老朽这里,能熬世间百病,能解万般执念,唯独熬不化的,是心头的痴念,解不开的,是往生的执念。你既来了,是要抓药,还是要做药引?”
他抬手,指了指柜台旁的一面药牌,牌上写着几行字,墨迹淋漓,像是用血写就:
心有执念者,为药引。
魂有牵挂者,为药材。
熬尽痴念骨,方得往生安。
温初萤终于懂了。
这药引巷,根本不是救人的地方。老药倌也不是什么济世的医者,而是守着这方巷子的诡异。他以人心底的执念为药引,以魂魄的牵挂为药材,将那些走不出执念、放不下牵挂的魂魄,尽数拘来这巷子里,熬进药汤里。
有人求长生,便以执念为引,熬出续命的药;有人求重逢,便以相思为引,熬出见故人的药;有人求解脱,便以悔恨为引,熬出忘忧的药。可这世间哪有什么逆天的药,所有的药,都是用魂魄熬成的,饮下的人,短暂得到想要的,最终只会被药香缠魂,化作新的药引,困在这巷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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