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绝壁篝火与初现的晶痕(2/2)
几个拳头大小、包裹着潮湿尸苔和灼喉草粉的泥球,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兽人队伍中间和前方路径上!
“啪!啪!”
泥球碎裂!预先藏在里面的、烧得滚烫的小炭块引燃了尸苔和粉末!
“嗤——!”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黑烟,混合着加倍辛辣的气味,猛地爆开!瞬间将那几个兽人笼罩其中!
“咳咳咳!呕——!”
“什么鬼味道?!烂肉?!”
“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退!快退!”
凄厉的咳嗽、干呕、惊恐的喊叫在狭窄的石径上炸开。腐臭和辛辣的气味无孔不入,严重刺激着他们的感官。更可怕的是,在浓烟和混乱中,磷火菌残余的幽绿火星在石壁上诡异地明灭,风声穿过孔洞的呜咽如同鬼哭。
未知的“攻击”,诡异的烟火,恶臭的浓烟,加上枯藤关于“黑发祸害擅长邪术”的渲染……恐惧被放大到了极致!
“有鬼!这石头林子里有吃人的东西!”
“是那祸害的邪术!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追兵小队彻底崩溃,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亡命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首战告捷!但我们不敢松懈。很快,西南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骚动和惊恐的喊叫,那是灰鼠部落的战士触发了另一处布置。石灰岩迷宫今夜仿佛真的活了过来,用诡异的声响、刺鼻的气味和难以理解的“攻击”,狠狠教训了这些闯入者。
后半夜,雷和岩安全返回,身上带着夜露和硝烟的气息,眼中却有松一口气的微光。“他们退了,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深入。”雷简单总结。
危机暂时解除,但缺盐的阴云依然笼罩。连夜的行动和高度的精神紧张,让所有人疲惫欲死,缺盐的症状似乎也更明显了。岩在处理一只夜间撞上简易陷阱的倒霉岩鼠时,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痉挛,石刀差点脱手。
清晨,精疲力竭的我们回到主洞穴。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身体的极度不适取代。大家瘫坐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匮乏。小爪子偎在禾怀里,小声嘟囔:“阿妈,嘴里没味道,身上软软的……”
禾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力。
我靠在冰凉的岩壁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洞穴内壁。昨夜混乱,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摇曳,此刻晨光熹微,照亮了岩壁上方一处平时不太注意的角落。那里,在渗水的痕迹边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相间的……
结晶?
我心中一动,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处岩壁下,踮起脚尖仔细查看。果然!那是一层明显的矿物结晶,形态不规则,表面粗糙,颜色灰白,夹杂着泥土和暗色杂质。我用指甲小心地刮下一点点,放入口中。
一股极其强烈、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极度的咸!紧随其后的是尖锐的苦涩!还有土腥和某种矿物特有的涩感!咸味是主体,但被那些糟糕的杂质味道掩盖得面目全非。
苦盐!而且是纯度可能更高的苦盐结晶!
“雷!岩!河草婆婆!你们快来看!”我压抑着激动喊道。
众人围拢过来。我指着岩壁上那片结晶:“看这个!这是含盐的矿物结晶!味道非常咸,但杂质太多,又苦又涩!”
岩也刮了一点尝了尝,立刻皱紧了眉头吐掉:“呸!这比我们以前在迁徙路上找到的‘苦石头’还难吃!又苦又涩,吃了肯定肚子疼!”
“但它有咸味!很浓的咸味!”我强调,“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把里面干净的‘咸’拿出来,去掉那些‘苦’和‘涩’?”
河草婆婆眯着眼,仔细看着那结晶,又尝了极小的一点,沉吟道:“咸味是足……可这杂质,怎么去?水洗?一洗咸味不也跑了?”
“不是简单的水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粗盐提纯的简单化学流程浮现出来,“是溶解,过滤,再结晶!我们把它们敲下来,溶进干净的水里,盐会化开,但很多不溶于水的泥沙和造成苦味的杂质会沉淀。然后我们把上面的盐水小心地舀出来,用最细密的兽皮或草木灰层过滤,最后把过滤后的盐水煮干,水变成气跑了,剩下的……应该就是比较干净的盐!”
这个想法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水煮干了,盐不也没了?还能再变出来?
雷沉默地看着我,又看看岩壁上那层令人望而生畏的灰白结晶,最后目光落在我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你需要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放手一搏的决心。
“需要大量这种结晶,需要足够多的干净容器和水,需要细密的过滤材料,需要柴火和时间。”我一口气说完。
“那就干。”岩咬了咬牙,一拳捶在岩壁上,震下些许碎屑,“总比活活耗死强!我去多找些这种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