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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休养生息与部落暗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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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溪边洞穴成了我们临时的家,也是我们积蓄力量、舔舐伤口的小小避风港。

休养生息,这简单的四个字,在荒野中却意味着无数具体而微的努力。

禾是重点照顾对象。那碗石螺汤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脸上那层病态的苍白褪去不少,咳嗽虽然还有,但不再撕心裂肺,也能自己坐起来,甚至尝试着在洞穴里慢慢走几步。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那是对生的渴望被重新点燃的光。

我每天都会为她单独熬一小碗浓缩的石螺汤,只加少量火根和野葱提味,严格遵循长时间熬煮、只取清汤的原则。配合着烤软的兔肉(我们第二天幸运地又抓到一只更肥的)、煮烂的野菜和地薯,她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小耳朵和小爪子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散开,多了属于孩童的天真笑容。

雷的腿是另一个恢复重点。除了必要的食物,他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进行康复锻炼。从扶着岩壁慢走,到不用支撑短距离行走,再到尝试简单的踢腿、转身动作。他的意志力惊人,汗水常常浸湿他的额发,眉头因为疼痛而紧锁,但他从不哼一声,只是沉默地、一遍遍地重复。他的进步是显着的,步伐越来越稳,速度也在提升,虽然离他全盛时期的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明显的拖累。

小耳朵成了我最得力的小助手,也成了我们和外界(主要是食物采集)联系的重要纽带。这孩子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机灵和韧性。我教他如何更安全、高效地采集那些我们确认可食的野菜、浆果和块茎,他学得飞快,甚至能举一反三,找到一些我没注意到的新品种(当然,必须经过我谨慎的检验)。他还跟着雷学习如何设置更精巧的小型陷阱,如何观察动物的足迹和习性。

小爪子年纪小,但也很懂事,会帮忙照看火堆(在严格监督下),收集洞穴里的干柴,或者乖乖地待在母亲身边,不给大家添乱。

我们形成了一个短暂而高效的循环:雷负责警戒、探索(主要是沿着溪流向上游和靠近迷雾森林边缘进行有限侦察)以及较大型的狩猎(成功率在缓慢提升);我负责营地内务、照顾病人、处理食物和尝试“研发”新的、安全的食物组合;小耳朵则是重要的采集补充和我的小学徒;禾在恢复中,也开始力所能及地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食材。

食物储备在缓慢但稳定地增加。除了地薯干、果仁、肉干(兔肉和鱼干),我们开始晾晒更多的野菜和菌类(只限于我百分百确认无毒的几种)。我还尝试着用石片和泥土,在洞穴角落垒了一个小小的、可以低温慢烤的熏炉,用来熏制多余的鱼肉和兔肉,延长保存时间。

那清澈鲜美的石螺汤,成了我们食谱中一道珍贵而特别的风景。它量少,费时,不能作为主食,但每次熬出来,那温暖熨帖的鲜味,总能抚平一天的疲惫,给禾带来最直接的滋养,也让小耳朵和小爪子眼巴巴地期待。雷虽然不常说什么,但每次分发汤时,他都不会拒绝属于他的那一小份。

洞穴里的气氛,渐渐有了一种“家”的雏形。夜晚的篝火旁,小爪子会缠着哥哥讲故事,小耳朵就把从部落老人那里听来的、支离破碎的传说添油加醋地讲出来,常常把自己也吓得不轻。禾会轻声哼唱一些灰鼠部落古老的、调子简单的歌谣,歌声柔软而苍凉,在洞穴里低低回旋。雷通常沉默地坐在一旁,擦拭着他的木矛,或者打磨一些石片、骨片,制作更趁手的工具,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跃。

而我,除了忙碌,也在抓紧一切时间,观察,学习,思考。我观察雷在侦察地形、判断危险时关注的那些细节;学习小耳朵口中那些关于附近植物、动物的“部落常识”(哪怕其中很多在我看来充满谬误);思考如何将前世的营养学、中医药膳理论与这个世界的特殊物种、兽人体质更有效地结合。

我甚至开始用炭条在相对平整的石板上,记录一些重要的发现:新确认的可食植物图谱(画得很抽象)、食物搭配的心得、石螺汤的详细熬制步骤、以及一些关于附近地形和资源的简略地图。知识,是我们在荒野中除了武力之外,最重要的武器,必须留存和传递。

然而,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首先是我们自身的危机并未解除。迷雾森林近在咫尺,那片永恒的、灰白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安静得过分。雷的几次有限侦察都表明,森林边缘的植被异常茂盛,却缺乏大型动物活动的明显痕迹,空气中偶尔能嗅到一丝极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那很可能就是“瘴气”。我们不敢贸然深入。

其次,是来自灰鼠部落的阴影。小耳朵一家出逃已经好几天,枯藤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或许会认为我们已经死在碎骨峡谷或荒野某处,但也可能派出更得力的追兵。我们虽然远离了部落常规活动范围,但并非绝对安全。

这种隐忧,在第三天下午,变成了具体的警兆。

那天,雷照例去上游更远处侦察,寻找可能更适合长期居住、或者资源更丰富的隐蔽地点。我和小耳朵在洞穴附近采集野菜,禾带着小爪子在溪边清洗一些晾晒的兽皮(来自我们的猎物)。

忽然,上游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刻意压低的尖锐鸟鸣——那是雷和我们约定的警示信号,代表发现异常,紧急回避!

我和小耳朵脸色一变,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向溪边,拉起正在洗东西的禾和小爪子,不顾一切地冲回洞穴。小爪子吓得差点哭出来,被小耳朵死死捂住嘴。

我们刚冲进洞穴,用藤蔓和石块快速遮掩好入口(这是几天来不断完善的结果),就听到远处隐约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属于兽人的粗重喘息声,似乎不止一个!

脚步声在上游方向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检查什么(可能是雷故意留下的迷惑性痕迹,或者是他们发现了我们取水、活动的细微迹象),然后,声音开始朝着我们洞穴的大致方向移动!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耳朵紧紧抱住母亲和弟弟,浑身发抖。禾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出声。我握紧了手边的石矛,另一只手摸向了那几颗准备好的、能产生刺激性烟雾的“烟球”,指尖冰凉。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鲁的交谈。

“……妈的,那狼崽子跑得真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肯定就在这附近!这里有新鲜的水迹,还有脚印,虽然乱,但绝对是兽人的!”

“分头找!枯藤祭司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黑发祸害和狼族杂种!”

“小心点,那祸害会邪术,狼族就算受伤也不好惹……”

是灰鼠部落的战士!至少三个!而且听口气,是枯藤派出的精锐,目标明确,就是要找到并消灭我们!

脚步声就在洞穴外的溪流边徘徊,甚至有一次,几乎就停在了我们伪装过的洞口前!我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和石矛划过灌木丛的声音。小爪子吓得浑身僵直,眼泪无声地流淌。小耳朵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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