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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皇子渐长·学问之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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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又是新的一年。宫墙内的皇子们,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成长。二皇子赵寰已满八岁,三皇子赵宇、四皇子赵宙也相继开蒙。每月两次的“广闻课”,已成为他们课业中颇受期待的部分。

然而,随着皇子们年岁渐长,接触的知识增多,翰林院传统经史教育,与“广闻课”所带来的格物、地理、算学等新知识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张力。这种张力,在二皇子赵寰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赵寰天资聪颖,记忆力强,对经史子集也能诵读理解,但他显然对“广闻课”上那些关于星辰运行、船只原理、海外风物的内容更感兴趣。他时常向授课的格物院博士提出各种问题,有些问题甚至颇为刁钻,让博士们亦需查阅资料才能回答。他还喜欢用泥巴、木片制作各种模型,模拟“破浪号”航行,或在沙盘上推演“海战”,乐此不疲。

负责教授二皇子经史的翰林院侍讲学士,是位学问渊博但思想保守的老臣,姓严。严学士对二皇子这种“偏科”倾向深感忧虑。他认为,皇子未来或要辅政,或就藩一方,必须以圣贤之道立心,精通经史,明辨义理,方能为君分忧,为臣典范。那些“奇技淫巧”、“海外异闻”,虽可略知,但绝不能沉溺其中,乱了心性,本末倒置。

一次课后,严学士见赵寰又在摆弄一艘自制的小船模型,便忍不住上前,语重心长地道:“二殿下,君子当务本,本立而道生。这舟船器械之术,乃匠人所为。殿下身为天潢贵胄,当潜心研读《大学》《中庸》,探究治国平天下之道,岂可终日玩弄这些微末之技?”

赵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严师傅,太子哥哥说,海军将士需通晓天文、地理、机械,方能驾驶巨舰,保卫海疆。若这些是‘微末之技’,那海军将士保家卫国,难道不是大事吗?太子哥哥还让格物院造新船新炮,若没有这些‘微末之技’,红毛夷来犯,我们又该如何抵御?”

这一连串反问,让严学士一时语塞,脸色有些涨红。他总不能说太子不对,更不能说保卫海疆不重要。他只好勉强道:“殿下,治国自有文臣武将各司其职。殿下将来……只需懂得任用贤能即可,何必亲涉这些琐碎实务?”

“可是,”赵寰执着地道,“如果我自己一点都不懂,又怎么知道谁是真正的贤能?万一有人用假的‘奇技’来骗我,或者把事情办坏了,我却看不出来,那该怎么办?”

童言无忌,却直指要害。严学士竟无言以对,只得拂袖而去,心中对太子提倡的这股“实学”风气,愈发不满。

这件事,很快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赵宸和帝后耳中。赵宸听闻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他了解二弟的性子,也知道这是新旧知识观念碰撞的必然。

皇后有些担忧,对赵珩道:“陛下,寰儿似乎对经史不甚上心,严学士颇有微词。长此以往,恐生偏颇。”

赵珩放下手中的奏章,淡淡道:“寰儿聪慧,好奇是好事。经史要读,实学亦不可废。严学士学问是好的,但有些迂阔了。太子当年,不也是经史与实务并重么?传朕口谕给严学士及诸位皇子师傅:教导皇子,当因材施教,经史为本,不可偏废;广闻为辅,开阔眼界。二者相辅相成,方是正道。至于皇子兴趣所在,只要无碍德行,不必过于拘束。”

皇帝的态度,再次为皇子教育定了调子。既肯定了传统经史的重要性,也为“实学”留下了空间。严学士等人虽然心中仍有疙瘩,却也不敢再公然非议。

赵宸则抽空去看了看二弟。他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送给赵寰一套制作更加精良的、带有简易传动装置的海船模型,以及几本由诺苏主持编写的、图文并茂的《格物启蒙图说》。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喜欢造船航海不是坏事。但你要记住,无论是驾驶一艘船,还是治理一个国家,都需要懂得它的道理。经史教你做人的道理和历史的智慧,格物教你做事的道理和万物的规律。两者都弄明白了,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赵寰似懂非懂,但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兄长的话记在心里。

宫墙内的这场小小“学问之争”,看似只是皇子教育方式的差异,实则折射出帝国精英阶层在面对时代变迁时,知识结构与价值观念的悄然演变。传统的“义理”与新兴的“实学”之间,如何平衡与融合,将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古老帝国思想领域的重要课题。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与标杆,依然是那位在传统与革新之间走出自己道路的年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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