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京察风波·新法遇阻（2/2）

“朕问你，可是事实？”赵珩打断他，语气加重。

王璞瘫软在地：“……是。”

“既为事实，便无冤枉。”赵珩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京察之要，在于核名实，辨优劣。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朝廷法度，亦是治国常理。岂能因年资、人情而废法？若今日为一人破例，明日便可有十人效仿，法将不法，政将不政！”

他顿了顿，继续道：“王璞失职，吏部初评‘不称’，并无不当。念其多年劳碌，免其刑责，着革去营缮司主事之职，降为从九品司务，留部观效。若再有过，定不轻饶！”

一锤定音。支持严查的官员精神一振，而反对者则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言。皇帝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吏治整肃，势在必行，新法权威，不容挑战。

“至于京察其余人等，”赵珩又道，“吏部、都察院当恪尽职守，秉公评议。凡有实绩、敢任事、清廉自守者，即便年轻资浅，亦当不吝拔擢；凡庸碌无为、贪墨渎职、阻挠新政者，不论身份背景，一律严处！朕要看到的，是一个有朝气、有作为、风清气正的朝廷，而非暮气沉沉、因循苟且的官场！”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也如同催征战鼓。京察的风向，再无悬念。

朝会散去，赵宸跟在父皇身后回到御书房。赵珩看了他一眼，问道：“今日之事，有何感想？”

赵宸沉吟道：“儿臣以为，父皇处置得当。新法初行，正当立威。王璞之事虽小，却是试金石。只是……如此雷霆手段，恐令部分官员惶惧，不敢作为。”

“不敢作为，总比胡乱作为、甚至阳奉阴违要好。”赵珩淡淡道，“宸儿，你记住，为政之要，在用人，亦在去人。用贤能，去庸劣，朝廷才有活力。一时的惶惧是必要的，当官员们明白，只有真做事、做好事才能立足时，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这，便是导向。”

赵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父皇这是在教他，如何运用考核这根“指挥棒”，去塑造一个他想要的官僚体系。

“京察之后，便是外官‘大计’（考核地方官）。你先前所拟新法，在河北、江南的试行，届时也要结合‘大计’结果，总结经验教训。”赵珩道，“此事，你多与吏部、都察院沟通，拿出一个具体的评估章程来。”

“是，儿臣遵旨。”赵宸知道，这又是一项重任，也是极好的锻炼。

走出御书房，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赵宸知道，一场关于吏治和官员选拔标准的深刻变革，才刚刚拉开序幕。前方的路，不会平坦，但他已从父皇今日的决断中，汲取了力量和智慧。

欲行新政，先正吏治。这道理，他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