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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顾问首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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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元年,在国丧的余韵与朝局的微妙平衡中悄然到来。新帝年幼,太后垂帘更多是象征,实际权柄落在了七人辅政班子手中。而在这七人之中,文昌君林晚虽无具体职司,却因其特殊的声望、与皇帝(先帝及新帝)的关系、以及右相、林崇山的支持,隐隐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甚至被私下称为“顾问首席”。

林晚没有入住宫中,也未去内阁值房,依旧在清晏馆处理事务。但她每日都会收到来自各方(主要是右相、兵部、工部、以及滦州、南方等地)的简报和请示,她就重要问题给出书面意见或建议,由专人传递。这种方式,既避免了“干政”的指责(毕竟是“顾问”),又能实质性地影响决策。

她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向了悬而未决的滦州通敌案。

在她的坚持和刑部尚书的推动下(新任刑部尚书深知此案关系自身地位和朝局风向,表现得相当积极),对通敌案的调查不再局限于滦州,而是延伸至京城。那个作为资金中转站的小银号被查封,掌柜和账房被隔离审讯。虽然银号幕后东家早已闻风潜逃,但账目往来还是被挖出了一些指向——与宫中内库局一名管事太监,以及礼部一位已致仕多年的老侍郎(钱谦益的同年)有间接关联。

线索再次若隐若现地指向宫廷和清流高层,但依旧缺乏直接、致命的证据。那名管事太监在被抓前“悬梁自尽”,留下遗书称“愧对皇恩,账目不清,以死谢罪”。老侍郎则卧病在床,言语不清,其家人坚称毫不知情。

案子查到这里,似乎又进入了死胡同。继续深挖,必然触及更多人的利益和敏感神经,甚至可能引发朝局更大动荡。辅政班子内部也出现了分歧:右相、刑部尚书、林晚主张一查到底,以绝后患;左相和那位宗室郡王则倾向于“适可而止”,认为主犯已死,线索中断,再查下去恐伤及无辜,动摇朝廷体面。

林晚知道,这是对方在丢卒保车,壁虎断尾。但她更清楚,若不趁此机会给予对方足够震慑,他们只会蛰伏起来,等待下一次反扑。她在提交给辅政会议的书面意见中写道:“……通敌卖国,乃十恶不赦之首。今虽元凶伏诛,然其能成事,必有朝中奥援、宫中内应。若因线索中断便草草结案,则国法威严何存?侥幸之心何戢?日后若有效仿者,又当如何?查案非为株连,实为廓清朝堂,以儆效尤。当循现有线索,明查涉事人员职权交往、利益往来,公之于众,即便最终无法定罪,亦可使奸佞知所畏惧,正气得以伸张。”

最终,在右相和林晚的坚持下,辅政会议决定:将此案已查实的部分(王乡绅通敌、刘疤子纵火、银号资金异常)公告天下,涉案人员(包括已死者)依法定罪,家产抄没。对于宫中太监及致仕老侍郎的嫌疑,则以“查无实据,但行为失检”为由,予以申饬,其相关亲属子弟在仕途上予以限制。同时,下令整顿宫中内库及京城银号行业。

这是一个妥协的结果,既没有彻底揭开盖子,也给予了对方足够的警告和打击。钱谦益一党声势再遭重创,许多原本依附者纷纷转向。朝堂风气为之一肃。

第二把火,则是关于海疆与新政的延续。

林晚力主,不能因皇帝更迭而中断既定国策。在她的协调下,辅政班子批准了水师新的造舰计划(规模有所控制),并正式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出外交照会,申明新朝继承先帝遗志,维护海疆主权与贸易规则的决心,要求其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否则将面临更严厉的反击。同时,继续推进与葡萄牙、西班牙的接触,尝试建立更稳定的贸易关系。

对于北方工赈和技术革新引发的社会问题,林晚提出了更系统的《匠户安置与产业升级疏》,建议将临时性的“工赈”逐步转为常态化的“公共工程建设”与“职业技能培训”体系,并与地方产业规划相结合。这份奏疏经过讨论修改后,以辅政衙门名义下发试行。

林晚的“顾问”工作忙碌而充实,她谨慎地把握着分寸,多数时候只提建议,由具体部门去执行,避免直接揽权。但她的意见往往切中要害,且有着右相、林崇山乃至军中(通过诺苏、刘振)的隐形支持,故而分量极重。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涌从未停止。

左相对林晚的影响力日益增大感到不安,他开始暗中与一些对林晚不满的官员(主要是新政中利益受损或观念抵触者)接触。那位宗室郡王则对林晚一介女流“参赞机务”始终心存芥蒂。太后在最初的依赖过后,身边又渐渐围拢了一些新的宦官和女官,他们对于林晚这种“外臣”(虽然是女子)深度影响内廷决策,也颇有微词,不时在太后耳边吹风。

更让林晚忧心的是新帝的教育问题。小皇帝赵佑樘养在深宫,由太后和宦官宫女照料。按照祖制,皇帝六岁才正式出阁读书。但现在皇帝才三岁,正是性格和认知形成的关键时期。林晚深知“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弊端,很担心小皇帝被养成一个懦弱无知或骄纵任性的君主。她多次向太后和辅政班子建议,应尽早为皇帝选择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保姆和启蒙师傅,并让皇帝有适当机会接触宫外世界(哪怕只是在皇家园囿),但建议大多被以太年幼、祖宗成例等理由搁置。

这一日,林晚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江南漕运改良的条陈,阿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晚晚,宫里传来消息。”阿木低声道,“太后身边新得宠的那个掌事宫女,姓吴的,她的兄弟,最近和勇王府上的一个属官,走得很近。而且,有人在京郊看到,左相府上的管家,和勇王府的长史,前后脚进过同一家茶楼。”

林晚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勇王赵承业虽然被排除出权力中心,但他年轻气盛,身边聚集了一批失意武人和对现状不满的勋贵子弟,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如今,宫里的太后近侍、朝中的左相,似乎都与之有了若隐若现的联系……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晚叹道,“看来,有人还没死心,想另辟蹊径。”

“要提醒右相和父亲吗?”阿木问。

“嗯。但不必说太明,只需提醒他们注意勇王动向,以及……宫中太后身边的近侍,是否太过‘活跃’。”林晚道,“至于左相……”她沉吟片刻,“他可能是觉得,我这个‘顾问’太碍事了,想找别的棋子来平衡。先静观其变吧。”

她知道,自己这个“顾问首席”的位置,看似超然,实则如履薄冰。既要推动利国利民之事,又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还要防备暗箭。而最大的隐忧,还是那个在深宫中慢慢长大的小皇帝。帝国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他的手上。而自己,能在交棒之前,为他扫清多少障碍,铺就多少基石呢?

她望向窗外,春雪初融,枝头已见嫩芽。又是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了。而她的使命,似乎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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