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破晓之前（2/2）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所有人都感觉到，决定帝国未来数十年命运的临界点，即将到来。

清晏馆内，林晚接到了调查组的密奏抄件（右相设法送来），也得知了皇帝病危的绝密消息。她独坐灯下，久久不语。阿木陪在一旁，眉宇间也满是凝重。

“滦州的案子，快要水落石出了。”林晚轻声道，手中摩挲着那份抄件，“但陛下他……恐怕等不到了。”

“你想怎么做？”阿木问。

“陛下若有不测，按祖制，当由太子继位，皇后垂帘，辅政大臣辅佐。”林晚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但有些人，不会甘心。他们会想尽办法，绕过太子，甚至……对太子不利。”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帝国疆域图前，目光掠过北方滦州，掠过东南海疆，最后定格在京城。“先帝将江山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那些只知争权夺利、不惜通敌卖国的人手中。太子年幼，但他是正统。我们必须保住太子，保住新政的延续可能。”

“如何保？我们被困在这里，宫里的情况难以插手。”

“我们不行，但有人可以。”林晚转身，目光灼灼，“右相可以尽力稳住外朝实务部门。宫里面……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能接触到核心的人。”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选：皇后身边那位传话的王太监？似乎可用，但分量不够。伺候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立场不明。忽然，她想起一个人——在先帝时期就颇受信任，如今掌管部分宫廷禁卫，且曾因家人受新政恩惠而对林晚保有善意的老太监，李德全。

“阿木，想办法，联系上李德全。不需要他做太多，只需在关键时刻，确保皇后和太子的安全，并且……如果可能，拿到皇后身边最近所有接触之人的名单，特别是钱谦益等人递进去的条子或口信。”林晚压低声音，“还有，让诺苏在南边，务必小心。若京城有变，海疆不能乱。必要时……可相机行事，但务必遵循‘忠君爱国’之本。”

她这是在布置最坏的打算。一旦皇帝驾崩，京城发生政变，需要有人在外呼应，至少保住一方势力不坠。

阿木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亲自去安排李德全那边。诺苏那边，也立刻送信。”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清晏馆内外，看似平静，却已绷紧了最敏感的弦。林晚知道，破晓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她必须撑住，为这个帝国，守住最后的光亮，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