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孕事露，去留两难抉择时（2/2）

“可孩子……”

“孩子我会养大。”林晚转头看他，眼中有了笑意，“怎么，担心你晚姐姐养不起一个孩子？”

赵珩摇头：“我是怕……怕你太辛苦。”

“习惯了。”林晚淡淡道，“从流放路上活下来，建起这座城，哪一步不辛苦？多一个孩子，不过多一份责任罢了。”

她顿了顿，认真看着赵珩：“阿珩，你要记住——这世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我和阿木，或许注定有缘无分，但那段情是真的，这孩子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赵珩似懂非懂地点头。

当夜，林晚坚持回了自己住处。苏氏要留下照顾，被她婉拒：“娘，您去照看冯统领吧，他伤得重。我这里没事。”

躺在床上，林晚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坦的，没有任何感觉，却已经有了一个生命。她两世为人，第一次要做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晚闭上眼假寐。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进来，在床边站了很久。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是阿木。

阿木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站着。许久，他蹲下身，握住林晚放在被子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但此刻在微微发抖。

“林晚……”他声音低哑，“我……”

林晚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你想说什么？”

阿木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我回族里。”

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林晚强撑着平静：“什么时候走？”

“明天。”阿木的声音更哑了，“我舅舅还在等我回话。寨子里……也需要我。”

“好。”林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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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握紧她的手：“孩子……我会负责。等我安顿好族里的事，就回来。你……等我。”

林晚轻轻抽回手：“阿木，你不必为我负责。那晚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选择。孩子是我的，我会养大。你回你的彝山，做你的头人，过你该过的生活。”

“林晚！”阿木急了，“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逃避。”林晚打断他，“正因为你不是，我才让你走。阿木，你有你的族人，你的责任。而我，有我的城，我的百姓。我们注定走不同的路。”

她坐起身，在黑暗中看着他：“回去吧。告诉你的族人，望安城永远是你们的朋友。咱们的合作继续，契约照旧。至于你我……就这样吧。”

阿木猛地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用力。林晚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在自己颈窝——这个从狼群中救出的彝族少年，这个陪她建起望安城的猎手，这个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在无声地哭泣。

“对不起……”他哽咽，“林晚，对不起……”

林晚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什么对不起。阿木，谢谢你给我的所有。”

这一夜，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天明。

晨光熹微时，阿木走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林晚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林晚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手覆在小腹上，她轻声说：“宝宝，你爹是个好人。只是……我们缘分不够。”

窗外，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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