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流涌动（1/2）

时间：2525年11月2日，致远星近地轨道，UNSC海军司令部战术情报中心

泰伦斯·胡德中校站在全息战术图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他刚满三十岁，黑发间已夹杂了几缕早生的灰白——这是过去六个月高压工作留下的印记。作为海军情报局的年轻骨干，他被临时抽调协助分析丰饶星战役的残存数据。

屏幕上是破碎的信息流：

格拉兹海姆热成像残影：地表温度峰值3472°C，持续时间11.7秒。符合等离子轰炸“玻璃化”特征。

奥德加特轨道电梯基座残骸分析：结构断裂面显示同时遭受来自地面（质量加速器冲击）和轨道（定向能武器）的多角度攻击。

幸存者报告交叉比对：共接收412份来自不同撤离船只的证词，其中87%提到“紫色巨型战舰”，61%描述“小型飞行单位（兵蜂）”，但关于撤离过程的具体细节……矛盾。

“矛盾点在这里。”胡德调出三份并排的报告，“货舱EVAC-118的指挥官说他们在电梯断裂后‘奇迹般地被冲击波推入稳定轨道’。EVAC-205的工程师声称‘货舱外部突然出现能量屏障，抵挡了碎片’。EVAC-236的一名农业技术员——阿丽莎·陈，现在被列为失踪——在最后通讯中说‘货舱没有下坠，是……漂浮，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他的上级，白发苍苍的贾维斯上将，揉着眉心：“技术员的描述可能只是创伤应激导致的错觉。冲击波解释更符合物理规律。”

“但冲击波不会产生定向力。”胡德调出轨道力学模型，“根据断裂时货舱的位置和速度矢量，自然冲击只会让它们散入随机轨道，其中70%应该坠入大气层或逃逸出星系。但实际数据显示：幸存的112个货舱中，有94个进入了几乎相同的安全转移轨道——这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会议室陷入沉默。椭圆形长桌周围坐着十二个人：海军将领、ONI特工、殖民地防御代表。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弥漫的焦虑。

“外星科技。”ONI第三处代表，一个面容冷峻的女人开口道，“星盟可能使用了某种我们不理解的牵引或稳定技术——也许是为了捕获货舱进行研究。”

“那为什么又放他们离开？”胡德追问，“所有幸存货舱都安全跃迁到了集结点，没有遭遇拦截。”

“也许他们得到了想要的数据就失去了兴趣。”女人耸肩，“重要的是，中校，我们现在面临的是种族灭绝战争。UNSC在丰饶星损失了：一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七十二名陆战队员和民兵，以及……一个三十万人口的农业世界。纠结于几个货舱如何幸存，不如思考如何阻止下一个丰饶星。”

她调出新报告：“过去三周，又有四个外围殖民地失联：马其顿Ⅳ、新喀里多尼亚、维尔福、桑给巴尔。失联模式相同：先是通讯中断，然后小规模货船遇袭报告，最后……静默。我们派去的侦察舰要么消失，要么传回零星交火画面就失去信号。”

全息星图上，人类控制区的外围亮起四个新的红色标记。它们与丰饶星构成一条向核心殖民地弯曲的弧线——像一把镰刀的刃口，正缓缓向内收紧。

贾维斯上将站起身，他的影子落在星图上，遮住了致远星：“先生们，女士们，2525年11月1日，UNSC最高指挥部已签署第7734号命令：人类殖民体系进入全面战争状态，警戒等级提升至‘深红’。”

“所有造船厂转入三班制，新建舰船优先安装改进型导弹防御系统——根据丰饶星数据，星盟的脉冲激光对‘射手’导弹拦截率高达87%，我们需要更快的发射速度和更复杂的末端机动算法。”

“所有殖民地驻军扩充至战时编制，配发反装甲武器和等离子手雷的应对手册——是的，我们从丰饶星带回了一些敌方武器残骸，正在逆向工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斯巴达二期计划，加速。”

桌边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胡德知道那个计划——绝密中的绝密，哈尔茜博士的超级士兵项目。他去年在致远星见过一次训练设施，高墙电网，连空军侦察都不准飞越上空。

“原定五年的训练周期压缩至两年。”贾维斯继续说，“生物强化手术将提前进行，风险……会增加，但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需要能在敌后作战、能以小队对抗整支外星部队的战士。”

ONI代表补充：“雷神锤动力装甲的测试也？提前了。我们从丰饶星的质量加速器残骸中回收了一些星盟材料样本——他们的能量护盾技术原理可能与我们的磁力加速器有某种共通之处。如果能把护盾小型化……”

“那是远期目标。”贾维斯打断，“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舰队。科尔上校——抱歉，刚晋升的科尔准将——正在重组第三舰队。他将以丰饶星反击战为起点，建立一条防线。而我们其他人要做的，是在防线建立之前，不让更多世界变成丰饶星。”

会议结束。胡德独自留在情报中心，调出丰饶星的最后一张全景照片——那是CMA阿尔戈号侦察舰在毁灭前传回的：行星北极的冰盖正在融化，不是自然融化，而是被轨道轰炸的热量融出一个直径三百公里的不规则暗斑。暗斑中央，似乎有什么结构反射着金属光泽。

他放大图像。分辨率太低，只能看到模糊的几何轮廓：六边形？圆形？像一口深井，嵌在冰层里。

“北极有东西。”他低声说，“星盟轰炸那里不是为了摧毁城市，他们在找什么……或者掩盖什么。”

但照片没有保存下来。系统显示“文件损坏”。当他试图从备份服务器调取时，发现所有相关数据都已被ONI加密锁定，访问权限：7级及以上。

胡德关闭终端，望向窗外。致远星的蓝色海洋在下方铺展，轨道船坞如同金属蜂巢，数以百计的工程无人机正在为战舰安装新的装甲板。更远处，一队新下水的护卫舰正在进行编队演练，引擎尾焰在真空中拉出细长的光轨。

美丽而脆弱。就像六个月前的丰饶星。

他想起阿丽莎·陈的档案照片——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抱着两个女儿站在奥德加特的玉米田前，笑容明亮。现在她的状态是“失踪，推定死亡”。但那份最后通讯里的描述……

“货舱没有下坠，是……漂浮，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胡德调出EVAC-236的轨迹数据，输入一个新的变量：假设存在一个看不见的“托举力场”，方向与行星引力相反，强度随时间衰减。模拟运行。

结果：货舱的轨道与实测数据吻合度达到99.7%。

他盯着屏幕，感到寒意爬上脊背。不是星盟。如果是星盟的技术，他们不会放走货舱。那会是谁？还有其他势力在场？观察者？还是……丰饶星上本来就有的什么东西？

终端弹出新消息：“中校，请立即前往7号船坞。‘罗马之蓝号’的改装完成了，您是首航执行官。”

胡德关闭所有窗口，清除模拟记录。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星图。红色标记还在增加，像伤口在渗血。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四百公里外的同步轨道上，一颗伪装成陨石的观测卫星正将他的每一个操作、每一次模拟，都实时传回某个隐藏在深空阴影中的舰桥。

时间：2525年11月15日，“王座号”舰桥，距丰饶星0.8天文单位静默轨道

李维面前的十四个全息屏幕分别显示着：

1.致远星海军司令部的实时监控（通过植入的纳米监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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