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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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身形一动,招式狠辣凌厉,招招致命,不过三两招,便将奋力反抗的王铺头斩杀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眉眼未动,依旧一脸漠然。
随即,他缓缓抬枪,冰冷的枪尖直指吓得浑身发抖的崔小姐,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现在,该你说了。”
崔小姐看着满地尸体,眼中只剩绝望与恨意,她梗着脖子,厉声怒骂:“你姑奶奶我就是不知道!”
随元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语气阴恻:“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我孤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崔小姐双目赤红,字字泣血,“你这个畜生,有种就杀了我,来啊,杀了我!”
“倒是比你那窝囊爹有几分骨气。”随元青嗤笑一声,眼神没有半分怜悯,“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落,长枪骤然发力,一枪洞穿咽喉,崔小姐的怒骂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当场殒命。
看着崔小姐的尸体,随元青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张狂又暴戾,带着几分疯癫:“哈哈哈,看来,你们这群废物,也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末尾,宋大娘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染血的长枪,连滚带爬地扑出来,不住地磕头:“大人!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求大人饶我一命!”
“那个杀猪的娘们,叫樊长玉!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名叫李明澈!她是前不久从京城回来的,家就住在那边,那宅子大得很!我现在就带您过去,求大人饶我一命!”宋大娘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山匪不耐烦地呵斥:“别嚎了,赶紧带路,乖乖领路就不杀你!”
“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宋大娘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起身,领着众人往李府的方向走去。
“李明澈……”随元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恨意翻涌,周身戾气更重。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一处气派的宅院前,宋大娘指着朱红大门,连忙道:“大人,就是这!这就是李府!”
山匪抬眼打量,啧啧称奇:“这宅子倒是阔气,看来这李明澈是个有钱的主。”
随元青盯着李府大门,眼神阴鸷,冷声质问宋大娘:“你确定是这里?没带错路?”
“确定!我百分百确定!”宋大娘连忙点头,趁机哭诉,“昨天李明澈和樊长玉还带着人疏散百姓,她们肯定早就跑了!李明澈小时候本就住在林安,前几年回了京城,前些日子又回来,还在林安做生意,就是她,毁了我儿子的功名!”
“昨天就开始疏散百姓?”随元青眉头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是!是!早就开始疏散了,就剩一些舍不得家的,没肯走……”宋大娘连忙附和。
一旁的山匪恍然大悟,骂道:“难怪咱们进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合着这群人早就提前跑光了!”
就在宋大娘以为自己能活命时,随元青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枪,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
宋大娘瞪大双眼,倒在地上,至死都不敢相信他会出尔反尔。
随元青抽出长枪,任由鲜血顺着枪尖滴落,他满脸嫌恶,语气狠戾至极:“我平生最恨你这种卖友求荣、背信弃义的小人,为了苟活出卖同乡,这般轻饶了你,倒是便宜你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山匪,冷声道:“拖出去,鞭尸示众。”
两名山匪立刻上前,拖拽着宋大娘的尸体离开了。
随元青独自一人,抬手推开李府大门,周身裹挟着滔天戾气与狠戾,一步一步,缓缓踏入了空旷的李府之中,眼底只剩翻涌的杀意与偏执的恨意。
随元青踏入李府前厅时,满室尘灰扑面而来,案上还落着半幅摊开的字画,透着仓促撤离的狼藉。他脚步沉稳,靴底碾过碎瓦,眼底戾气翻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像在搜寻,又像在享受这猎物入网的掌控感。
穿过回廊,循着隐约的呜咽声,他在书房暗格的隔板后,找到大娘一行人。老人们吓得面色惨白,见他进来,连求饶都没了力气,只余下绝望的抽噎。
随元青指尖摩挲着枪身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正欲开口逼问,屋顶骤然破空而来一支利箭!
箭尖裹挟着破风之声,直刺他后心——竟是李明澈藏在房梁之上,趁他不备,一箭袭杀!
随元青心头一凛,仓促侧身,箭锋擦着肩胛掠过,鲜血瞬间浸透衣料。不等他回防,房顶上一道矫健的身影骤然跃下,正是樊长玉!她手持杀猪刀,刀势沉猛,招招直取要害,带着常年操刀的狠戾,刀风劈得随元青节节后退。
一人偷袭,一人正面强攻,随元青虽狠,却被这猝不及防的联手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数招,便被樊长玉一记锁臂卸了兵器,长枪脱手落地,枪尖深深扎入青砖,溅起一片石屑。樊长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顶在他后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屋顶的李明澈顺着架好的梯子,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她一身玄色劲装,蒙着一层半透的素纱面巾,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冷冽的眼。那面纱覆住了她大半容颜,却遮不住下颌线的精致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像淬了冰的刀,明明是极美的轮廓,却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风掠过发梢,纱角轻扬,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像极了寒潭里的冰,一眼便叫人不敢直视。
她缓步上前,俯身从随元青腰间抽出那柄染血的短刀,指尖触到他腰间的温热,眼神未动半分。
随元青玩味地说:“你这女人,好生无情。我千里来寻你,你倒好,一上来就要我的命。”
随元青被制住,却没半分慌乱,反而抬眼看向她,目光穿透面纱,落在那双清冷的眼上,竟生出几分玩味的兴味。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狠绝里藏着莫名的兴趣:“我若死在这,你们和暗格里的这群人,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李明澈,本就是冷心冷情之人。”李明澈的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些许朦胧的沙哑,却字字决绝。她抬手,刀尖轻轻抵在随元青颈侧,锋刃微凉,映出她眼底的狠戾。
李明澈看向樊长玉语气带着急切:“长玉,把他交给我,你趁机从后院走,那里备了马。”
“你呢?”樊长玉反问,目光依旧锁着被制住的随元青。
“有他在手,大娘他们不会受委屈。”李明澈语气顿了顿,添了几分郑重,“你去找武安侯。”
樊长玉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担忧:“武安侯到现在都没露面,他真的会来吗?”
“谢征,就是言正。”李明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樊长玉一怔,低声念了句:“言正……”
“对。”李明澈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背,“去找他,他会安置好大娘他们。”
“不行!”樊长玉断然拒绝,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固执,“要走一起走!有他在手,我们定能冲出去,我不能留你一人冒险!”
“若执意如此,我们是能走,大娘他们就走不了了。”李明澈掰开她的手,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决绝,“这是唯一的路。”
“那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樊长玉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发颤。
李明澈垂眸看了眼颈侧的刀痕,又抬眼看向随元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转向樊长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你记得,给我报仇。”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樊长玉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了哭腔,“这是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李明澈摇头,指尖微微收紧,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记住,给我报仇。要……挫骨扬灰的那种。”
一旁的随元青,原本还带着防备的眼神,此刻却彻底被勾住了。
他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冷静得可怕,明明有逃生的机会,却甘愿舍己护人,那句“挫骨扬灰”,从她清冷的唇间说出来,竟带着一种疯癫又决绝的美。
狠,够狠。
随元青眼底的玩味瞬间翻涌成浓烈的兴味,他盯着李明澈的眼睛,嘴角的邪笑更深了,原本的杀意,竟掺了几分莫名的欣赏与执念。
他忽然觉得,这趟来林安,寻这个女人,倒比单纯的报仇,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