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明澈醉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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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正如谢征所言,此事背后盘根错节。魏相为保全自己的儿子,刻意遮掩了诸多真相,又因心中那份愧疚与恻隐,终究出手护下了李明澈;长信王虽远在崇州,未能直接插手,却也乐于见到燕家遭难,不过是顺水推舟、坐收渔利。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谢征心知肚明,正是自己的表弟、魏相之子魏宣。他也是事后才查明真相,可此事牵扯舅舅魏相,又与当今陛下息息相关,诸多顾忌之下,只能暂且按下不表。况且李明澈于他有恩,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看清了李明澈的聪慧机敏与城府手段,即便自己不点破,李明澈迟早也能查出端倪,如今不过是提前为他点明方向罢了。
李明澈何等聪慧,只消谢征这一句提点,便已然吃透其中深意,心中瞬间有了调查的方向。他抬眸看向谢征,拱手作揖,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的谢意:“我明白了,多谢告知。”
暮色浸染长街,李明澈缓步踏入溢香楼。
楼内伙计紫苏眼尖,一眼便认出了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又热络:“李姑娘,您可来了,我这就去通禀掌柜的。”
李明澈轻轻摇头,声音裹着几分难掩的倦意,淡声道:“不必了,浅姐姐此刻想必事务繁忙,莫要打扰她。我寻个包间独坐片刻,送几壶酒上来便好。”
“好嘞,您楼上请。”紫苏恭敬引路,将她送至雅致的包间。
房门合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嚣,李明澈缓缓抬手,摘去头上的帷帽。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清绝,平日里冷冽自持的模样,此刻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美得清冷,又透着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今日满心都是无处排解的愁绪,只想借酒消愁,才孤身来了这溢香楼。
桌案上的酒壶换了一壶又一壶,她端起酒杯,仰头便饮,一杯接着一杯,动作急促又带着自虐般的放任。清冽的酒水入喉,辣得胸腔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痛楚。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燕衡的模样——他笑时眉眼温柔,他披甲时意气风发,最后定格在他浑身染血、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那刺目的红,成了她刻入骨髓的梦魇,痛得她几乎窒息。
还有白日里谢征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能让手握重权的谢征、老谋深算的魏严都选择隐忍不发、刻意遮掩的人,翻遍整个京城,也只有魏相之子魏宣。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与燕家,何曾与魏宣有过不死不休的恩怨,他为何要狠下杀手,断她至亲,毁她家门?
往昔与燕衡相伴的点滴历历在目,那些温暖的时光,如今都成了戳心的利刃。她抬眸望向窗外,一轮孤月高悬,清辉洒进窗棂,冷清得惹人落泪。指尖紧紧攥着空酒杯,指节泛白,她望着那轮明月,心底无声地嘶吼,又带着无尽的哽咽:燕衡,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不知喝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余浅浅端着茶点走进来,入目便是倚在窗边的李明澈。她微醺着,脸颊晕开浅浅的酡红,平日里清冷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泪光闪烁,鬓边发丝散落几缕,平添了几分柔弱破碎之美,明明是醉态,却美得惊心动魄,也看得人心头发紧。
余浅浅轻叹一声,走上前,语气带着心疼:“我这还没过来,你倒先喝上了,到底是遇上什么事,把自己愁成这样?”
李明澈缓缓转头,看向余浅浅,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醉后的软糯与哽咽,满眼都是哀求:“浅姐姐,陪我喝点,好不好?”
“好,姐姐陪你,今日便舍命陪君子。”余浅浅一眼便看穿她心底藏着撕心裂肺的难过,知晓她不愿说,便也不多追问,只是默默坐下,拿起酒杯陪她共饮。
酒入愁肠愁更愁,李明澈本就心绪崩溃,不过多时便酩酊大醉,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桌案上。眉头紧紧蹙着,眼角泪水不断滑落,打湿了衣袖,嘴里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声声哽咽,满是化不开的悲痛与思念,整个人像一件破碎的玉器,脆弱得不堪一击。
余浅浅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将她扶到隔壁客房安置,又连忙派人去李府通知江晚月。江晚月匆匆赶来后,便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彻夜照看,看着自家姑娘这般痛不欲生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