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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传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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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一片暖色。

谢若蘅半倚在软榻上,看着他,忽然道:“你是想让景琰做太子吗?”

萧若瑾负手而立,半晌才淡淡反问:“你觉得如何?”

“你们父子俩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她垂下眼睫,语气不咸不淡,“我不想管。”

萧若瑾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景琰聪明,他应该也明白了。”

萧景琰:“六哥,别来无恙。”

萧楚河抬眸,看着他,笑意淡淡的:“八弟。”

他曾经一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朝野上下,几乎无人质疑。或许直到此刻,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步步从那条路上走偏、出局的。

还好——是萧景琰。

换成别人,他未必甘心。但若是这个一路从沙场杀回来的弟弟,他……能接受。

“回来了都不叫七哥?”萧羽慢悠悠地靠在柱子上,半真半假地抱怨。

萧景琰这才转头,笑着拱手:“七哥。”目光一转,又落在萧崇身上,愣了一下,“二哥?二哥,你眼睛……能看见了?”

萧崇点点头:“嗯。”

只一个字,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萧景琰笑得更开了:“真好。难得咱们兄弟聚得这么齐——不醉不归,怎么样?”

萧崇嘴角微扬:“好啊。”

……

至于萧凌尘,早已经快马加鞭往青州去了。

他爹还活着。

这个消息,比什么封赏都更让他心满意足。京城的风再紧,也不如青州的风来得自在。

……

夜渐深,宫宴散去,几兄弟却未尽兴,索性移到了御花园偏殿的暖阁里。

案上酒盏错落,酒香混着暖气在屋内氤氲。

“六哥,这一杯,敬你。”萧景琰举杯,眼神清亮,“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楚河看着他,半晌,也举杯一饮而尽:“也敬你——以后这天下,就拜托八弟了。”

话一出口,几人都静了一瞬。

萧羽懒洋洋地插嘴:“啧,说这么伤感做什么?来来来,我也敬你们一杯,一个曾是储君,一个将是储君,我夹在中间,最是尴尬,喝一杯压压惊。”

萧崇失笑,也举杯:“那我也敬你们。敬——各安其位。”

“各安其位?”萧羽挑眉,“二哥这词儿,用得可真稳。”

笑声起起落落,杯盏交错,酒意一点点涌上来。

起初还只是微醺,说话多了几分随意。

“六哥,”萧景琰红着耳朵,眼神却亮,“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位置,本该是你的。”

萧楚河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我也这么觉得。”

“那你怎么……”萧羽忍不住问。

“累了。”萧楚河笑了笑,“也看开了。”

“看开了?”萧羽挑眉,“你这种人,会看开?”

“那你以为呢?”萧楚河斜他一眼,“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才叫不看开?”

几人又是一阵笑。

笑声里,酒一杯接一杯。

渐渐地,谁先醉的,已经分不清了。

只记得萧羽撑着下巴,含糊道:“其实……我也想过当皇帝的……”

萧崇侧头看他:“哦?”

“后来想想,太麻烦。”萧羽打了个酒嗝,认真分析,“要早起,要批折子,要听一群老头子吵来吵去……还是当王爷好。”

萧景琰笑得趴在桌上:“七哥,你倒是诚实。”

“那当然。”萧羽得意,“我最擅长的就是——把麻烦事,都推给你们。”

“那你今天喝这么多,明天头疼,也是你自己的麻烦。”萧崇淡淡补刀。

“……二哥,你变了。”萧羽捂心口,“你以前不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萧崇轻轻道。

酒意更深了。

萧楚河先撑不住,半倚在榻边,眼尾泛红,却还在笑:“景琰,你记住……当皇帝,比当王爷,要寂寞得多。”

“那我就多找你们喝酒。”萧景琰也醉得厉害,却还是认真回答,“你们都别走远。”

“走不了。”萧楚河闭上眼,声音低下来,“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就不走。”萧景琰喃喃,“咱们……一辈子都在京城,吵吵闹闹,也挺好。”

不知是谁先倒下去的。

只记得最后,萧崇想叫人点灯,手一挥,灯没点着,人却晃了晃,被萧羽一把拽住:“二哥,别乱动,头晕。”

“你还知道头晕?”萧崇失笑。

“我头不晕,我是替你晕。”萧羽理直气壮。

再后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轻手轻脚进来,愣在门口——

只见榻上、地上、软几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萧楚河靠在榻边,外袍半解,发冠歪斜,侧脸在灯火下显得出奇柔和。

萧景琰整个人趴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像小时候那样,生怕他跑了。

萧羽抱着枕头,侧躺在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萧崇靠在矮几边,闭目而眠,剑眉微蹙,却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硬。

几兄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挤在一处,像很多年前那样——

没有储君,没有王爷,没有将来要坐在高台上的那个人。

只有喝醉了的兄弟,抢枕头,抢被子,抢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挤在一块儿,睡得天昏地暗。

宫人看着这一幕,忍笑忍得辛苦,终究没敢惊动,只轻手轻脚替他们盖上几层锦被,又把门窗掩好,退了出去。

外头夜色正浓,而暖阁里,几人睡得安稳。

梦里,或许又回到了少年时——

没有江山要争,没有天下要守,只有一群兄弟,在宫墙下奔跑,在庭院里比剑,在酒桌上嚷嚷着:

“不醉不归。”

明德二十二年,冬雪初落。

朝会之上,钟鼓齐鸣,百官肃立。

明德帝萧若瑾身着十二章纹朝服,端坐御座,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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