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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白河血染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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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的冰面像块被敲裂的琉璃,马蹄落下时,裂纹就顺着蹄印往四周爬,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风从河谷里钻出来,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疼得像挨了鞭子。

朱棣伏在雪狮子的颈侧,玄色披风早被冰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背上,甲胄接缝处凝结的冰碴随着动作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

“王爷!左边冰层薄!”张玉的嘶吼被风撕得粉碎,他的坐骑前腿已经陷进一个冰窟,马腹以下全浸在水里,那匹枣红马抖着身子刨冰,却越陷越深。张玉死死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挥刀劈断射来的冷箭,手腕上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冰面立刻凝成小红珠。

朱棣抬头望去,对岸的河滩上黑压压站着五千元兵,弓弦拉得像满月,箭头在晨光里闪着蓝幽幽的光——那是淬了冰,更利,也更毒。咬住儿骑在一匹黑马背上,手里的弯刀直指河面,显然算准了冰层承不住重,想看着明军连人带马沉进冰窟,连收尸都省了。

“放箭!”对岸突然传来咬住儿的吼声,五千支箭瞬间织成一张寒光闪闪的网,遮天蔽日地压过来。

“举盾!”朱棣的声音炸响,自己却猛地扯过身后的燕王旗,旗杆是实心的硬木,他攥住旗头,狠狠往冰面一插——“噗”的一声,旗杆没入近尺,玄色旗面在风里猛地展开,“燕”字金线劈向晨光。

“都看着这面旗!”他吼道,雪狮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前蹄猛地扬起,在冰面上重重一踏,裂纹“啪”地窜出老远,却奇异地没彻底崩碎。

“随我踏冰!”朱棣的马槊横在胸前,槊尖迎着箭雨的方向。第一波箭矢“叮叮当当”撞在槊身和旗面上,有几支擦过他的肩甲,带起血珠,落在冰上瞬间冻住。雪狮子像道白闪电,四蹄交替着往前冲,每一步都踩在裂纹的边缘,却总能在冰层崩裂前跃到下一块相对结实的冰面。

“王爷疯了吗?!”有士兵惊呼,却被身边的老兵一脚踹在马侧:“疯个屁!王爷敢冲,咱们就敢跟!”话音未落,那老兵已经催马跟上,手里的长刀舞成圈,磕飞迎面而来的箭。

冰面在马蹄下呻吟得越来越厉害,蛛网般的裂纹几乎连成了片。张玉的枣红马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整个前半身栽进冰窟,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一块浮冰,顺势翻身滚了上去,手里的刀还在不停地劈砍箭矢。“别管我!护着王爷!”他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在冰窟里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眼眶瞬间红了。

朱棣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却没回头。他知道,此刻回头就是全军溃散。马槊猛地横扫,将三支攒射而来的箭劈成两半,槊尖精准地挑中一块即将翻转的浮冰,借力让雪狮子往前窜出丈许,正好避开一处即将崩裂的冰面。“咬住儿!”他扬声怒喝,声音在河谷里撞出回音,“敢不敢来接我一槊?!”

对岸的咬住儿本以为明军会在冰面上自乱阵脚,没料到朱棣竟真敢冲锋,还冲得这么快。他咬着牙挥刀:“放箭!把他们射进水里喂鱼!”可箭雨的密度已经不如刚才——明军冲得太近了,再放箭容易误伤自己人。

就在这时,雪狮子猛地人立而起,朱棣借着这股力道,竟从马背上腾空跃起。他的玄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像只俯冲的鹰,马槊直指咬住儿的心口。咬住儿吓了一跳,仓促间举弯刀去挡,“铛”的一声巨响,槊尖撞上刀背,震得他手腕瞬间脱臼,弯刀脱手飞了出去。他眼睁睁看着那支冰冷的槊尖穿透自己的护心镜,带起一团滚烫的血花,溅在胸前的盔甲上,迅速凝成暗红的冰。

“这白河的冰……”朱棣抽出马槊,血珠顺着槊尖滴落在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冻不住大明的兵!”

话音刚落,脚下的冰层终于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崩裂。雪狮子半个身子陷进水里,却死死用前蹄扒住岸边的冻土,发出痛苦的嘶鸣。朱棣一把抓住马鞍,借着雪狮子的力气跃上岸,马槊反手横扫,将冲上来的两个元兵扫倒在冰窟边。

“杀!”明军士兵像潮水般涌上仅剩的几块浮冰,有人掉进水里,就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有人的马陷进冰窟,就弃马拔刀,踩着碎冰往前冲。张玉从浮冰上爬起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一把抢过身边士兵的弓,拉满了射向元兵的阵型。

对岸的元营彻底乱了。他们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冰裂的巨响、人马的惨嚎、明军的呐喊混在一起,像末日降临。有元兵转身就跑,带动着更多人溃散。朱棣的马槊上已经沾满了血和冰碴,他反手将燕王旗拔起,插进岸边的冻土,旗面在晨光里猎猎作响。

“雪狮子!”他低唤一声,陷在冰窟里的坐骑艰难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却还是奋力往岸边扒拉。几个明军士兵赶紧冲过去,合力将它拖拽上来。雪狮子抖了抖身上的冰水,走到朱棣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

朱棣摸着雪狮子湿漉漉的鬃毛,忽然放声大笑。这笑声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股从生死边缘闯出来的悍劲,撞在河谷的岩壁上,反弹回来,惊起一群水鸟。那些鸟儿在血色晨光里飞成散乱的黑点,像被这笑声震得慌了神。

张玉拖着冻得发僵的腿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抢来的弓,嘴唇冻得发紫,却说:“王爷……咱们……过来了……”

朱棣止住笑,看了眼河面上漂浮的碎冰和尸体,又望向对岸溃散的元兵,点了点头。他抬手将马槊上的冰血抹掉,槊尖在晨光里依旧锋利。“告诉弟兄们,”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把落水的弟兄捞上来,活着的救,死了的……咱们带他们回家。”

冰面还在断断续续地崩裂,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冲锋伴奏。朱棣站在岸边,看着那面插在冻土上的燕王旗,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沾着的冰碴和血珠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他知道,这白河的冰或许能冻住河水,却冻不住想往前冲的脚步——就像这片土地上的兵,从来不怕把血洒在该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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