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漠北尘埃（2/2）

亲兵领命而去，蓝玉望着北方的天际线，嘴角露出笑意。他想起朱允凡临行前的话：“漠北的仗，不是靠刀打赢的。”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一袋新粮，比十门火炮更能收服人心。

一个月后，南京午门。

朱允凡站在丹陛之下，看着囚车从远处驶来。阿鲁台被铁链锁着，头发纠结如草，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神，如今只剩浑浊的恐惧。他身边的囚车里，是戴着镣铐的鬼面将军吕志，青铜面具早已被摘下，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只是空洞的眼眶里，多了几分平静。

“启禀陛下，阿鲁台残部已悉数擒获，吕志将军……已认罪伏法。”朱允凡躬身行礼，声音在奉天殿前回荡。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扫过囚车里的两人：“阿鲁台，你勾结东瀛，觊觎大明疆土，可知罪？”

阿鲁台瘫在囚车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是不住地磕头：“罪臣知罪……求陛下饶命！”

朱元璋冷哼一声，又看向吕志：“吕志，你本是大明功臣，却因私怨勾结倭寇，可知错？”

吕志抬起头，声音嘶哑却清晰：“臣有错，但臣不后悔——若非陛下后来平反，臣到死都是个叛臣。只是……不该牵连无辜水兵。”他顿了顿，看向朱允凡，“谢朱将军让臣见了儿子最后一面。”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道：“阿鲁台叛国通敌，罪无可赦，斩立决，首级传示南北境！吕志……念你曾有功勋，且沉冤得雪，赐自尽，保全尸。”

旨意一下，阿鲁台哭喊着被拖了下去，而吕志却对着龙椅叩了个头，平静地闭上了眼。

处理完公务，已是深夜。朱允凡捧着个木盒回到值房，里面是系统刚刚解锁的“跨时代科技图谱”。油灯下，图纸上的蒸汽机和纺纱机线条清晰，旁边还标注着简单的原理说明。

他指尖拂过“蒸汽机”三个字，想起漠北牧民接过新粮时的笑脸，想起温州港水兵们清洗炮管的身影。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内外安邦”任务完成，系统完全激活。宿主可凭图谱解锁更多科技。”

朱允凡走到窗前，推开窗。宫墙外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街巷里隐约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那是太平盛世的烟火气。他想起刚穿越来时，面对的是内忧外患的烂摊子，而现在——漠北平定，海疆安宁，新粮推广到了十二省，连匠户营都开始按图谱试制水车。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图谱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艘巨大的铁船，船头标着“蒸汽动力”。“蒸汽机、纺纱机……只是开始。”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朱允凡握紧手里的图谱，仿佛握住了大明的未来。远处的钟楼敲了三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个古老的王朝，敲开新的篇章。

他知道，真正的功业，不是斩了多少敌首，而是让这万家灯火，能亮得更久、更暖。而他手中的图谱，或许就是那根添柴的火棍。

“大明的新篇，才刚开始。”朱允凡笑了笑，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在图谱的空白处，添上了一行字：“民为水，君为舟，科技为帆。”油灯的光晕落在字迹上，柔和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