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南京暗流（2/2）

当夜，刑部大牢突发“意外”，“兰”在狱中“上吊自尽”。但玄一早有准备，提前调换了看守，在“兰”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块不属于他的衣料碎片，上面绣着半个“吕”字。

朱元璋收到玄一的密报时，正在御花园里看新送来的江南新粮。黄澄澄的玉米，红通通的番薯，还有圆滚滚的土豆，堆在石桌上像座小山。他拿起一个土豆，掂量着，对身旁的太监说：“朱允凡这孩子，倒是会办事。”

太监递上吕本求见的奏折，朱元璋扫了一眼，淡淡道：“让他进来。”

吕本进来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心里却七上八下：“陛下，臣听说通政司出了个通敌的内奸，已畏罪自尽，臣已命人彻查，绝不让此类事再发生。”

朱元璋把玩着土豆，头也没抬：“嗯，你办事，朕放心。”他顿了顿，突然问道，“听说你最近常去‘福记布庄’？”

吕本心里咯噔一下，慌忙道：“臣……臣是去买些布料给内人做衣裳……”

“哦？”朱元璋抬眼，目光如炬，“那布庄的管家，倒像是你府里的人。”

吕本额角冒汗，刚要辩解，朱元璋却挥挥手：“罢了，小事一桩。江南送来些新粮，你带些回去尝尝，朱允凡说这东西亩产高，能让百姓吃饱饭。”

吕本接过装着新粮的袋子，只觉沉甸甸的，像揣了块烙铁。走出御花园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陛下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说破，这是在敲打他，更是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回到府邸，吕本立刻让人叫来东瀛幕府的密使。那密使穿着汉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异域气，见到吕本便急道：“‘兰’已死，密信没送到，幕府那边怕是要起疑……”

“疑什么！”吕本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疯狂，“再给我半月时间，我定能拿到江南水师的布防图！到时候你们按计划出兵，我在南京接应，咱们里应外合，朱允凡必死无疑！”

密使还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吕本脸色一变：“快走！从密道走！”

密使刚钻进书架后的密道，锦衣卫便踹门而入。邓超带着人四处搜查，却只在桌上发现半杯没喝完的东瀛清酒，酒盏上还留着密使的指纹。

“大人，搜不到人。”手下禀报。

邓超走到窗边，望着吕本府邸后墙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泥土痕迹。他冷笑一声：“不用搜了，回去禀报陛下，鱼开始挣扎了。”

几日后，一封盖着朱元璋私印的密信送到了江南。朱允凡拆开，上面只有八个字：“京中已布网，江南静候时机。”他拿起信，走到粮囤前，装了满满一箱新收的玉米和土豆，让人快马送回南京，箱子里藏着一张字条：“待皇爷爷尝鲜时，便是收网日。”

南京的雨还在下，吕本府邸的密道里，东瀛密使正带着水师布防图的草图匆匆离开，却不知邓超早已在密道出口布下了天罗地网。而江南的船坞里，第一艘巨舰的龙骨已初具雏形，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暗流涌动的南京城，正等着一场收网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开关，握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握在那个捧着新粮种子，眼神沉静的年轻皇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