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稚子述新思（2/2）

治国也是如此，不能光靠祖宗的规矩来堵，得有自己的道，让百姓有盼头，让国家有方向，这才是长久之计。

“你说……大明该有自己的道？”朱元璋抬头看向朱允凡，眼神锐利如鹰，“这道，该是什么样的？”

朱允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关键。他定了定神，缓缓道：“在孙儿看来，大明的道，当以‘民’为根，以‘实’为本。”

“‘民’为根，便是时刻想着百姓的苦，百姓的需，像皇爷爷这样，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让他们能安居乐业。”

“‘实’为本，便是不搞虚文，不务空谈。官员要办实事，学子要学实用之术，工匠要造实用之物。就像那土豆，能让百姓吃饱，比一百篇称颂文章都有用；就像改良的水车，能让农夫省力，比一句‘民为邦本’更实在。”

他的话简单直白，却字字珠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朱元璋心中的某个结。

侍立在旁的吏部尚书茹太素忍不住开口：“皇长孙所言极是！前些年臣等奏报，总爱堆砌辞藻，动辄万言，反被陛下斥责。如今想来，正是忘了‘实’字。”

朱元璋看了茹太素一眼，当年他因茹太素奏报冗长，曾杖责过他，此刻听他附和，倒也没多言，只是对朱允凡道：“凡儿，你说的‘实用之术’，具体指什么？”

“农有新农具，如水车、曲辕犁，能增产；工有新技艺，如更好的冶铁法、织布机，能增效；军有新兵器，如更精良的火枪、铠甲，能强军；商有新渠道，如规范的市集、汇兑之法，能流通。”朱允凡道，“这些，都比死读经书有用。”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忽然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来踱去。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鬓边的白发愈发清晰。

良久，他停下脚步，看向朱允凡，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凡儿，你说的这些，朕记下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学以致用”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带着一股破局的锐气。

“传朕旨意，”朱元璋对太监道，“让国子监博士们，将历代农书、工技、兵法汇编成册，去其虚言，取其实用，刊印后发往各地，让州县官、乡绅、学子都学学。告诉他们，读死书者，朕不用；能办实事者，朕重赏。”

“是！”太监连忙躬身应道。

朱允凡心中一阵激动。这道旨意，意味着他的想法得到了皇爷爷的认可，也意味着“实用之学”将在大明迈出第一步。

朱元璋看着朱允凡，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凡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些想法，连朕都未曾想过。”

朱允凡笑道：“是皇爷爷教的好。皇爷爷常说‘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孙儿不过是顺着这话往下想罢了。”

“你啊，倒是会说话。”朱元璋被他逗笑，语气却带着一丝感慨，“朕以前总担心，你父亲性子太软，将来镇不住那些功臣。现在看来，有你在，朕放心多了。”

他拍了拍朱允凡的肩膀：“好好干，朕等着看你把这‘大明之道’走出来。”

“孙儿定不负皇爷爷所望。”朱允凡躬身行礼，心中却明白，这只是开始。改变千百年来的观念，推行实用之学，必然会遇到重重阻力，尤其是那些靠读经书上位的文臣，绝不会轻易妥协。

但他不怕。有皇爷爷的支持，有父亲的仁德，有蓝玉、常家的武力，还有董健、富秋兴的助力，更有那即将开张的“蓝焰狮”酒楼作为后盾，他有信心，一步步将这“大明之道”铺就开来。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5%……”

系统的进度条依旧停在原地，但朱允凡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汇聚。御书房内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拿起朱允凡批注的黄河水利奏报，看着上面“分流淤灌，固堤造林”的建议，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繁荣昌盛……长治久安……

这八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朱元璋的心里，也落在了朱允凡的肩上。而他们都知道，要让这颗种子发芽，需要的不仅是智慧，更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实干与坚守。

御书房外的风，似乎也带着几分锐意，吹拂着大明的土地，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新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