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劫皇纲（上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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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与尤俊达定下劫皇纲之计，程咬金便像是变了个人。他记死了皇纲将在六月二十到二十五之间途经小孤山长夜林，为了不错过这唯一能抗衡杨林势力为父报仇的机会，他干脆搬来了长夜林，十几天里几乎日夜守在伏击之地。不远处的密林中，武尘悄然潜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本是暗中观察，却没想到程咬金对报仇之事这般执着，竟不惜风餐露宿，死守在此。

农历六月天的长夜林条件恶劣，白日蚊虫叮咬、烈日暴晒，夜晚寒风刺骨，程咬金却毫不在意。他找了一块避风青石，将八卦宣花斧放在身边，白日里要么闭目琢磨武尘教他的四招斧法，要么就提着斧子劈砍树木，练到手臂酸痛也不停歇；到了夜晚，便裹着破旧麻衣蜷缩在青石旁，时刻警惕着林间动静，生怕错过皇纲踪迹。武尘隐在树后，看着他满身尘土、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暗暗点头，这程咬金的悍勇与执着，果然不负隋唐名将之名。

尤俊达派来的喽啰轮换着送吃食和水，见他这般模样劝他回去歇息，却每次都被程咬金粗声骂回。

“歇？歇个屁！俺老子的仇，多等一日就多熬一日，杨林那老狗的皇纲，俺多盯一日，就多一分把握！要是错过了，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武尘听着他的怒骂，清楚他心中的血海深仇，程咬金虽是个浑人，但杀父之仇他绝不敢忘。

程咬金的执着早已刻进骨子里，林间不少树木被他劈得斧痕累累，每一道都藏着对杨林的恨意。夜晚，只要林间有一丝动静，他便会瞬间起身握紧大斧，眼神锐利如鹰。他不在乎食宿简陋，不在乎孤身孤寂，心中只有劫皇纲、报父仇的念头。武尘静静观察，偶尔会借着夜色，悄悄指引他斧法的发力技巧，只是程咬金沉浸在报仇的急切中，未曾察觉暗中有人相助。

按照原定计策，尤俊达联络了三十余名绿林好手埋伏在此，也时常派人来叮嘱程咬金莫要急躁。可程咬金哪里按捺得住，整日絮絮叨叨嘟囔。

“他娘的，怎么还不来？俺这斧子都快憋坏了，正好拿那些官军练练手，给杨林那老狗添添堵！就是死，俺老程也溅那老狗一身血！”

他身边的喽啰个个神色紧张，程咬金却骂他们没出息，拍着胸脯保证能拿下官军。武尘看在眼里，知道程咬金性子急躁，却也明白，这份急躁背后，是报仇的迫切。

六月二十三，正是皇纲预估抵达的日子，程咬金守在青石后，目光死死盯着大道尽头，连眼皮都不敢多眨。忽然，一道瘦小身影连滚带爬窜来，正是尤俊达手下的“飞毛腿”朱能。朱能气喘吁吁地告知程咬金，尤俊达老母病危，伏击暂且取消，让众人赶紧撤退。武尘心中一动，他知道尤俊达的孝心，也清楚程咬金绝不会轻易放弃，一场孤勇之战，恐怕在所难免。

程咬金闻言愣住，手中大斧差点脱手，随即皱着眉粗声询问病情。朱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苦苦哀求他赶紧撤退，可程咬金攥紧大斧，指节发白，蓝脸涨得通红。

“取消？撤？俺老子的仇，等不了！尤兄弟来不了就来不了，这皇纲，俺老程一个人劫！谁要是怕死，现在就滚！”

周围的喽啰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收拾兵器准备撤退，现场一片混乱。程咬金眼中满是挣扎与怒火，他不是不知道孤身劫皇纲是自寻死路，可杨林是杀父仇人，这是他唯一能正面抗衡杨林势力的机会，绝不能放弃。武尘隐在暗处，心中已有决断，若程咬金真的陷入绝境，他便出手相助，绝不能让剧情偏离轨迹，更不能让程咬金折在此地。

朱能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程咬金哀求，还告知他此次官军由多位太保押送，为了避祸特意昼伏夜出，戒备极严。可程咬金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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