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千年前的誓约之歌（2/2）

初时如溪流呜咽，诉说着生灵的脆弱与悲伤；继而如江河奔涌，咏唱着抗争命运的勇气与豪情；最终汇聚成大海的咆哮，那是跨越种族、彼此守护的磅礴誓言！

歌声扩散的瞬间，整个雷台的青铜地面轰然亮起！

无数道荧光线条凭空浮现，勾勒出一幅幅巨大的图腾壁画。

壁画上，体型庞大的尾兽与渺小的人类并肩而立，他们没有厮杀，没有对立，而是在篝火旁牵手起舞，在战场上后背相托！

“这……这调子……”

老牛的幻影猛然抬头，庞大的身躯竟在微微颤抖，那双流淌着金泪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阳介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碳化的肌肉，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不是听来的。是那些被你们救过、守护过的人类，用他们的血脉和灵魂，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

雷台之下，百米外的岩缝中。

云隐暗哨雷牙死死攥着手中的记录卷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听不懂那歌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古老盟约。

他望着地面上那转瞬即逝的壁画，喃喃低语：“原来……传说都是真的。他们……也曾并肩作战过……”

与此同时，遥远的木叶村，画室之内。

南野葵猛地从一种狂热的创作状态中惊醒，她茫然地看着面前刚刚完成的画作，画布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金瞳少年，正与一头威严的八角巨兽在雷云下共舞。

图腾般的构图，神圣而又和谐，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格。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尚未干透的颜料，迷惑地自语：“我……我好像，做过这个梦。”

更深邃的地下，龙地洞。

大蛇丸死死盯着由青鳞传回的水晶投影，蛇瞳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惊叹。

“不对……他不是在模仿，更不是在通灵！他是在重构！他在用最纯粹的情感作为基因模板，去逆向编译一段被时间抹去的‘生命信息’！这家伙……这家伙正在打开一扇通往全新生命维度的大门！”

他猛地回头，对身旁的兜下达指令：“立刻加强对‘芽衣’的脑波监测！所有数据，实时同步给我！”

命令刚下，屏幕上，那名人造人婴儿的脑波图谱便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波动。

她那小小的四肢，竟随着阳介的歌声，在培养液中极其轻微地摆动着，仿佛在应和着一首镌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摇篮曲。

雷台上，歌声渐歇，图腾隐去。

老牛的幻影沉默了良久，久到阳介以为自己已经失败。

终于，那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最后一关——记住我的名字。”

“世人称我为‘八尾’，忍者叫我‘牛鬼’，那都是囚笼的代号，是兵器的标签。”

老牛的幻影缓缓低下头，那只独存的、燃烧着雷光的牛角对准了阳介，仿佛一种古老的授礼。

“我的真名，是艾卡鲁巴。在古老的语言里，意为——‘雷角之守’。”

“如果你能在那家伙降下第七道天罚的时候，顶着足以湮灭灵魂的雷光，喊出这个名字，我才相信，你是真心想要聆听，而非掠夺。”

阳介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翻涌的乌云已经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漩涡的中心，一道比之前所有雷霆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闪烁着毁灭气息的苍白雷光，正在疯狂蓄积。

那是云隐村引以为傲、用以淬炼最强雷遁的第七道神雷，也是足以将影级强者都瞬间蒸发的——天罚！

阳介抹去嘴角的血迹，破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轻笑。

“我不需要喊。”

他直视着艾卡鲁巴那震惊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在你那千年的悲鸣里……我已经听见你，对自己说了千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额前情眼圣核之上，第四十六道全新的纹路，被彻底点亮！

那对由纯粹晶体构成的羽翼虚影再次展开，新生的羽翼边缘，竟也开始闪烁起一丝丝桀骜不驯的雷光！

“警告：高维精神共鸣达成！”

“特殊权限协议：‘灵言转译’预加载完成！”

“协议激活剩余冷却准备时间：17小时58分00秒。”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在云隐村地下的秘密囚室中，昏迷不醒的奇拉比身体猛地一颤，干裂的嘴唇中，无意识地挤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老……伙计……”

苍穹之上，第七道神雷的蓄势已达顶峰。

那不再是雷，而是一束纯粹的、足以净化世间万物的“光”。

毁灭的气息化作实质性的风压，狠狠拍在阳介身上。

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空，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极致的能量面前扭曲、凝固。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只有一片死寂。

在那抹苍白的光芒即将吞噬一切的前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听到了天空被撕裂时，发出的那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