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芽衣(1/2)
木叶的深夜,静谧得能听见树叶腐朽的声音。
阳介坐在孤灯之下,面前摊开的是一幅由系统数据构建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中央,一团狂暴的赤红色星云正以一种诡异的低频率脉动着,那是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
而在星图的边缘,另一个更微弱、却同源的信号点正在遥远地呼应。
自大蛇丸基地那名代号为“芽衣”的人造人苏醒后,鸣人体内的妖狐就像是被唤醒了沉睡的梦魇,开始与某个未知的存在产生低频共鸣。
这频率,阳介无比熟悉——与当初泷隐村深潭下那枚“伪神胚胎”崩塌时的波动完全一致!
额前那枚化作护额的情眼圣核,新生的雷纹陡然发烫,灼烧着他的皮肤。
“警告:检测到跨维度精神牵引,能量等级:尾兽级。”
“追踪源头……锁定:云隐村,雷台,尾兽封印井!”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
阳介下意识地闭上眼,试图在记忆深处搜寻母亲美琴曾对云隐村的只言片语,寻找任何可用的线索。
然而,脑海中关于母亲叮嘱他练习投掷术的那个午后,画面已经彻底模糊,只剩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和几不可闻的笑声。
力量的代价,正在无情地剥夺他作为“人”的过去。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飘落,恰好贴在窗格上。
叶片上,那行被夜露浸润的炭笔字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哥,我听见你了。”
是佐助的字。
阳介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玻璃,仿佛能隔着时空抚摸到那笨拙的笔迹。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佐助的记忆之门已经打开一道缝隙,如果不尽快找到真相,那汹涌而出的,将不是亲情,而是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对整个世界的憎恨。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院门便被敲响。
佐助站在清冷的晨雾中,脸色苍白,黑色的眼眸下是浓重的阴影。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枚在火灾中被烧得边缘焦黑的宇智波族徽碎片。
“我做梦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磨砺了整夜的刀,“我梦见……灭族那晚,父亲站在火场外面,拦住了一个人。他对那个人说,‘计划不能变’。”
佐助抬起头,猩红的三勾玉在眼眶中疯狂旋转,死死钉在阳介身上。
“可是那个人……那个背影……很像你。”
阳介的心头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浅笑:“梦而已,佐助。那晚的噩梦,我们谁都逃不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昨夜新刻好的苦无,木质的纹理温润,上面清晰地烙印着一个“佐”字。
“给你的。上次那把断了。”
他将苦无递出,在佐助伸手来接的瞬间,指尖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情感回流”。
那是一股纯粹的、源自“守护”的暖意,如同涓涓细流,试图修补和稳定弟弟那濒临崩溃的记忆结构。
佐助接过苦无时,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他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却也让心底的疑惑变得更加尖锐。
他猛地攥紧了苦无,木柄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那晚的火里,所有家人都在,唯独你……不在?”
阳介沉默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良久,他才轻声道:“因为,有人需要活下来,看着这一切。”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锁死了佐助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当天深夜,阳介便离开了木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封前往汤之国修行的伪造任务申请。
他化装成一名四处云游的流浪医者,身上带着浓郁的草药气息,完美地掩盖了自身所有的查克拉波动。
三天后,雷之国边境。
连绵的山脉如巨兽的脊背,耸入云端。
阳介踏上通往云隐村的必经之路,看似悠闲,但“情眼圣核”的广域感知早已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处隐藏在山石下的高级查克拉陷阱,一道覆盖了整个山谷的隐形监控结界,以及……藏身于百米外岩缝中的那道锐利视线。
暗哨吗?
阳介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
岩缝中,云隐暗部的精英雷牙眉头紧锁。
他已经盯了这个“医生”一个小时了。
对方的行为举止毫无破绽,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采集了几株当地特有的药草,用随身携带的小熏炉点燃,那股奇特的熏香气味让他的查克拉感知都变得迟钝起来。
这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每一个试图靠近雷台禁地的人,身上都带着贪婪与渴望的气息。
但这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雷牙眼睁睁看着阳介走到雷台山脚下那座废弃的祭坛前,像个虔诚的信徒,从行囊里拿出抹布和清水,开始清扫布满青苔的台阶。
“这家伙……不是来偷力量的。”雷牙心中愈发困惑,“难道只是个迷路的白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