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哥哥的刀刻在心上(1/2)
泷隐深潭一战三日后,木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失衡。
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但一种名为“记忆回流”的症候群,却如无形的瘟疫般在暗中蔓延。
街角,一名刚刚执行完任务归来的中忍会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放声痛哭,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早已战死同伴的名字;训练场上,有精英上忍在对练中途突然放声狂笑,笑得眼泪直流,仿佛看到了此生最幸福的幻景;甚至在火影办公室外,一名暗部守卫会猛然浑身僵直,发出压抑如困兽的嘶吼,仿佛被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猛然冲破了封锁。
这些都是被阳介从“温柔地狱”中强行拽回现实的忍者。
他们取回了真实的记忆,却也一并迎来了被虚假温情麻痹已久的情感海啸。
宇智波阳介的临时居所内,他正快速翻阅着医疗部送来的加密报告,眉心微蹙。
每一份报告都代表一个失控的情感灵魂,而他眉心的情眼,正将这些逸散在村子里的悲伤、狂喜、恐惧,转化为一道道细微的数据流,缓缓汇入他的系统后台。
“叮!情眼Ⅲ型过载警告!”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打断了阳介的思绪。
“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契约类’精神波动,能量正在急剧攀升!
源头坐标锁定:木叶旧根部,地下三层,血契禁地!”
阳介眼神一凛。
根部?
团藏死后,那里已被纲手下令永久封存,由最可靠的封印班和结界班层层设防,怎么会……
他正欲起身,一阵极轻的敲门声传来。
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略显怯懦的平民少女,北野花梨。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纸盒,看到阳介,紧张地低下头,将纸盒递了过来。
“阳介先生……我、我烤了些焦糖饼干。”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泛着微红,“听医忍姐姐说,最近很多人心里都不舒服……我妈妈说,吃点甜的,心里……或许就不那么冷了。”
那股混合着黄油与焦糖的甜香,像是这压抑空气中唯一温暖的分子。
阳介沉默地接过,看着她如受惊小鹿般鞠躬跑开的背影,心中那根因系统警报而绷紧的弦,不易察觉地松动了一瞬。
他关上门,打开饼干盒,码放整齐的饼干下,压着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泛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娟秀小字:
“东区洗衣房,第三排水管,敲三下。”
深夜,月凉如水。
废弃的根部东区洗衣房,散发着陈年皂角和铁锈混合的霉味。
阳介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按照纸条的指示,找到了那根布满尘埃的粗大排水管,屈指轻叩。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声响过后,他身侧的墙壁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一块墙砖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后,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是清扫妪,阿菊。
她佝偻着身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墙砖上那道隐秘的凹槽。
“二十年前,我在这里,洗过三百件沾满血的制服。”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件,都藏着一句‘我不想杀他’。那些孩子的声音,水冲不掉。”
她没有问阳介的来意,只是侧过身,指向一条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原本专供清洁机器人通行的狭窄管道。
“碑会吃人的心。”老妇人最后警告道,浑浊的他们的心,最甜。”
阳介没有多言,只是对着老人深深一躬。
他迅速换上一套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清洁工制服,眉心金纹微闪,系统面板上,代表他自身情绪的数值瞬间跌至冰点。
“情绪拟态·启动。当前状态:死寂级。”
这一刻,他不再是宇智波阳介,而是一台没有感情、没有查克拉波动的清洁机器。
他匍匐着钻入通道,身形瞬间被黑暗吞没。
外围的三重查克拉感应网,以及数十个隐藏在暗处的精神陷阱,在他这具“冰冷的空壳”面前,形同虚设。
地下百米深处,空气灼热而粘稠。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豁然开朗,中央是一座翻涌着暗红色岩浆的熔岩池。
池子正中心,一座通体漆黑的石碑赫然矗立。
那便是根之血契碑。
碑身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漆黑如夜,表面却仿佛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呐喊、挣扎,想要从石碑中挣脱出来。
熔岩的灼热吐息,混杂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怨念与不甘,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阳介刚一靠近,系统便疯狂示警,自动捕捉到了一段在空气中震荡不休的高频共鸣:“服从……必须服从……为了木叶……服从……”
是根部忍者刻入灵魂的言灵束缚。
他正准备启动系统进行深度记录分析,胸口猛然一热!
那是他贴身存放的“情感标本·红茧”!
这枚封存着“少年佐助第一次嫉妒哥哥”的记忆晶体,此刻正剧烈震颤,仿佛与此地的某种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阳介下意识地将其取出,指尖触碰的瞬间,一幕清晰无比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炸裂!
七岁的佐助,小小的身子躲在和室的门后,指甲深深掐进稚嫩的掌心。
门外,父亲宇智波富岳正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毫不吝啬地嘉奖着光芒万丈的哥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不甘、委屈,以及一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嫉妒的漆黑火焰。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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