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另一种能量（2/2）

“噗——”

带土喉头一哽，一口鲜血混着雨水喷洒而出。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仿佛已经被这残酷的真相彻底撕裂。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闭嘴！闭嘴！就算……就算这是真的……又怎么样！”

他的眼中流下血泪，混合着雨水，状若疯魔。

“我已经……我已经毁了太多东西！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回头的地方了！！”

然而，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阳介的下一步动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走上前，在距离带土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左眼中那枚旋转的漆黑勾玉，缓缓停转，血色的光芒尽数褪去，恢复成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他主动关闭了写轮眼。

在这场关乎宇智波最高瞳术的对决中，他竟然放弃了写轮眼的力量，仅以右眼的金色圣瞳，平静地直视着对方那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

这个动作，是一种极致的蔑视，也是一种极致的坦诚。

“那你告诉我，”阳介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叹息，“现在停下，算不算太晚？”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在雨水中闪烁着黯淡光泽的金属护额静静躺着。

那护额已经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划痕，中央的木叶标志也被一道深深的刻痕贯穿——那是象征着叛忍的标记。

但这确确实实是，属于少年宇智波带土的遗物。

阳介从根部最深处的尘封档案中，找到了它。

“你还记得吗？”

阳介的声音，仿佛来自二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你说过，你要当上火影，要让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慰灵碑上，要创造一个再也没有人会流泪的世界。”

带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枚护额上，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想要去触摸那枚护额，那枚承载了他所有梦想与初心的遗物，却又仿佛被万钧雷霆击中，停在半空，不敢寸进。

那是在触摸……触摸那个还相信着英雄与火之意志的、天真到可笑的自己。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地下的岩层中，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黑影微微震颤。

黑绝的残余意志，在察觉到宿主即将彻底动摇的瞬间，发动了最后的反扑！

一股阴冷、恶毒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向维系着这片“情绪网络”核心的阳介！

“唔！”

阳介眉心处，那枚由三十五道金色纹路构成的圣核猛然一痛，最外围的第三十六道纹路正在剧烈闪烁，濒临断裂！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蜷缩在远处的少女小椒，猛然站了起来！

她迎着肆虐的风雨，张开瘦弱的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动荡的世界。

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呢喃：

“风啊……请把哥哥的声音，把琳姐姐最后的心愿……”

“吹得再远一点吧！”

刹那间，整片战场的逆转气流仿佛听到了她的祈愿，猛然汇聚成一股温柔而浩荡的洪流。

那洪流之中，带着一句被尘封了二十年，却从未消散的遗言。

——“带土，你要……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啊……”

这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带土的耳中，冲垮了他用仇恨构筑的最后一道堤坝。

“咚！”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泥水之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无法抑制。

那张破碎的面具之下，传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呜咽。

许久，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如果……”

“……如果我……还配……看这个世界……”

阳介静静地望着他，雨水已经渐渐停歇，天边透出了一丝微光。

他轻声道：

“那就从捡起你的名字开始——宇智波带土。”

话音落下，天地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雨歇了，那股源自六道仙人残念的宏大注视感也悄然退去，仿佛一场大戏已经落下了帷幕。

只有那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依旧跪坐在那片废墟之上，一动不动，碎裂的面具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