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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石落千层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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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第二天的案例分享环节,安排在上午九点。与前一天的分组讨论不同,这是面向全体参会者的大会发言,更具展示性和影响力。

林晚提前到了会场,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手里握着精心修改过的发言稿,还有那个装着绣片小样的透明文件夹。她深呼吸,目光扫过会场。胡美凤坐在斜前方不远处,正与邻座一位地方协会负责人低声交谈。

发言顺序由会务组安排。晚秀坊的案例被安排在中间偏后,前面是几个规模较大、产业化程度较高的非遗项目案例,比如某陶瓷企业的品牌化运营、某刺绣合作社的电商扶贫模式等。发言者们大多准备了PPT,展示着产值增长曲线、带动就业人数、获奖情况等光鲜数据,会场里不时响起赞许的掌声。

胡美凤听得专注,偶尔侧头与旁边人交流,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神情。这些案例似乎都在印证她昨天关于“整合、规范、产业化”的论点。

轮到林晚上台时,会场气氛已经有些程式化的疲惫。她走到演讲台后,没有使用PPT,只是将那个装着绣片小样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台上,然后对着话筒,清晰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青河晚秀坊的林晚。我们是一个传承了三代的刺绣家庭作坊,刚刚侥幸入选省里的保护传承优秀案例。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产值数据,也不是商业模式,而是几个关于‘手’、‘线’和‘时间’的小故事。”

她声音不大,却有种沉静的力量,将有些走神的听众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首先拿起一张绣着几片竹叶的小样:“这是我母亲王秀英女士年轻时,为了绣好竹叶边缘那种似有若无的枯黄效果,连续半个月每天观察自家后院那丛竹子在不同光线下的变化,最后用七种深浅不同的黄绿丝线,尝试了四种针法组合才完成的。这片竹叶,在整幅作品里只占指甲盖大小。”

接着,她展示了一幅运用了“捻金鳞”针法的荷花花瓣局部特写照片:“这是我们晚秀坊独创的一种针法,灵感来源于母亲看到雨后荷叶上滚动的水珠折射阳光的瞬间。为了模拟那种转瞬即逝的光泽,她将极细的金线按特定捻度与丝线混合使用,针脚走向也完全打破常规。这一小片花瓣的绣制,需要全神贯注三天,错一针,整体神韵就没了。”

然后,她讲到了外婆在煤油灯下教母亲握针的规矩,讲到了自己小时候如何帮母亲分线、如何第一次笨拙地绣出歪歪扭扭的小花,讲到了那些街坊邻居姑娘们来学艺时,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从最基础的穿针引线教起。

“在我们晚秀坊,衡量一件作品价值的,首先不是它卖了多少钱,而是它用了多少‘心时’——用心投入的时间。这种时间,无法大规模复制,无法流水线生产。它沉淀在每一根丝线的选择里,在每一个针脚的思考里,在代代相传的手指记忆里。”林晚的目光扫过台下,“我们相信,非遗之所以‘非’物质,正是因为它的核心是人的技艺、情感和创造力,是这些无法完全物化、量化的东西。”

她最后说道:“所以,我们的实践,就是尽可能地守护这种‘心时’,在这种慢下来的专注里,让技艺自己生长、演变。我们也在尝试,如何让这种‘慢手艺’被更多人看见和欣赏,比如参与社区美育、接受定制创作、与真正尊重手艺本质的机构进行小规模合作。我们选择的路径可能很‘小’,很‘慢’,但我们认为,文化的生态,需要这样的‘小’和‘慢’来滋养根基。”

她没有攻击任何其他模式,只是平静地陈述另一种价值体系和生存方式。发言结束,她向台下微微鞠躬。

会场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的掌声,不如之前那些数据亮眼的案例那般热烈,却更持久,更有力。前排几位老专家、老艺人尤其动容,他们或许从林晚的讲述中,看到了自己来时的路,看到了那些在“快速发展”口号下被忽略的、最本真的东西。

梁研究员坐在专家席上,看着台上不卑不亢的女孩,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轻轻鼓着掌。

胡美凤也鼓着掌,脸上保持着微笑,但眼神深处有些发沉。林晚的发言,看似温婉,实则是在用另一种价值观,挑战她所倡导的“产业化、数据化”路径的绝对正确性。更让她不舒服的是,这个发言显然打动了许多人。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果然有记者问林晚:“林晚同学,你强调了‘慢’和‘小’的价值,但在当前追求经济效益和规模发展的背景下,你这种模式如何解决生存和传承人培养的问题?毕竟,年轻人可能更向往快节奏、高收入的生活。”

问题很犀利,也点出了现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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