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隐秘角落，痴心妄想（2/2）

可他扮出这副模样，究竟想做什么？

凌云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闻玺：

“世人皆道佛子心怀苍生，可那或许只是表象。”

闻玺没有再说话。

忽而抬手，将案上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

她抓起那幅画，狠狠揉成一团，掷了出去。

纸团落在凌云脚边。

她原以为……他待自己总归有那么一点不同。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还算听话的傀儡。

如今这傀儡生了别的心思，他便觉得碍事，想换一个了。

闻玺脸上郁色沉沉，身子重重跌回太师椅中。

凌云默默弯腰，拾起脚边皱缩的纸团，纳入袖中。

“陛下，在下告退。”

他退了出去，房门轻掩。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烛芯偶尔噼啪轻响。

闻玺靠在椅中，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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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皇宫，深庭后院。

老皇帝膝下唯有公主，直到晚年，才得一位“皇子”。

母妃母凭子贵，晋为四妃之首。

只有极少人知道，这个“皇子”实则是女婴。

从记事起，她便被灌下各种苦涩的药物，抑制身体的发育，她穿上男装，学习权术。

她是西秦唯一的“皇子”，也是一个必须被死死捂住的秘密。

那一年春日，她实在厌倦了厚重的皇子袍服和束胸的绸带。

她偷偷弄来一套寻常少女的裙衫，溜出了那座令人窒息的牢笼。

宫外的世界，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在城外山寺后的桃花林里，遇到了砚尘。

他那时便已是一身红裳，立于纷扬的桃花之下。

落英拂过他肩头，他抬眼望来，目光澄澈空灵，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跳如鼓。

既怕被他看穿伪装，又为这偶然的邂逅而悸动。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她以为秘密必将暴露。

可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没有质问，没有揭穿。

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雀跃。

他知道了，但他没有说。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吗？

她开始频繁地去找他，以各种笨拙的借口。

有时能见到，大多时候被拒之门外。

见到时，他也多是沉默，或让她抄写那些晦涩难懂的经卷。

偶尔瞥来一眼，也淡得像寺里的烟。

可她总觉着，那沉默里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在那段晦暗压抑的年岁里，他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揣测他每一个眼神，回味他每一句的话语，将那些稀疏平常的互动，编织成属于自己的绮梦。

她想变得强大，想挣脱这身不由己的枷锁，想留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

所以，当神女的传闻流入耳中时，她不可避免地动了心。

长生不老，意味着有无限时间，她或许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能一直伴他左右。

她想长生，想永远活着——不是贪恋权势，永固帝位。

只是想着，若能一直这样，偶尔见他一面，也好。

闻玺缓缓闭上眼。

“原来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世人皆说强扭的瓜不甜，朕偏要扭下来尝尝。”

她忽而笑了，人生苦短，更应及时行乐。

作为西秦的帝王，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屈服，豪取强夺才符合她帝王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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