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家族修仙:我靠生娃振兴家族 > 第194章 赴约

第194章 赴约(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峡谷很深,越往里走越暗。上方的天光被冰壁和积雪层层过滤,落到谷底时已经变成了幽蓝色的微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戴了一层薄薄的蓝色面具。脚下的冰层越来越厚,冰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被封冻住的远古矿道遗迹——生锈的铁轨,断裂的矿车,还有几具趴在铁轨旁的枯骨,姿势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追上,来不及逃跑就被冻住了。

九色抱着念生走在队伍中间,绒绒把六条尾巴展开,替念生挡住从冰壁上不断飘落的雪沫。念生很乖,不哭不闹,小手里还攥着那个面团饺子,偶尔低头看一眼,确认饺子还在,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趴在姐姐肩上。

越往里走,那股潮湿阴冷的霉味就越浓。和茶楼密室里那股味道一模一样,但更厚,更重,像整条峡谷都被浸泡在冬雪因果之道的冰水里。

林婉清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座门。冰门,高十丈,宽三丈,门框上刻满了冬雪因果道纹。道纹还在流动,像无数条银白色的蛇缠绕在一起。门的两侧,站着两排冰雕,每一具都和三个月前那具一模一样——里面封着人,姿势各不相同。有的拿着武器,有的在逃跑,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张开双臂像是在保护身后的什么人。

孟山不在其中。

云中鹤低声说:“这些冰雕上的因果线和孟山那具不同。孟山那具是活的——因果线一头拴着他,一头通往神殿深处。这些冰雕上的因果线都是死的,里面封的人已经神魂俱灭了。他们是地下网络的暗桩。”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

这些冰雕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曦和留下的暗桩。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在地下熬了六万年,一代传一代,从神域鼎盛的时代熬到诸神黄昏,从诸神黄昏熬到今天。最后被影莲发现,冻成了冰雕,摆在门口当装饰。

林婉清伸出手,掌心贴在冰门上。灰色的家之道力量涌入冰层,和三个月前一样,她没有破冰,只是让家之道的温度传进去。

冰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像叹息一样的嗡鸣,然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冬雪神殿的正殿。

正殿不大,长宽不过百丈,四壁和穹顶都由混沌冰构成,冰面光滑如镜,映出了所有人的倒影。正殿中央,是一座冰雕祭坛,祭坛上放着一把冰椅。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面容俊秀,皮肤白得像瓷器,长发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际,每一根发丝上都凝着一层薄霜。眼睛是淡蓝色的,瞳孔中有一朵小小的青色莲花缓缓旋转——但那朵莲花只有四分之一的花瓣是亮的,其余四分之三都是暗的。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和门上道纹一样的冬雪因果纹路。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凝着一层薄冰。左手把玩着一枚青色的鳞片,右手随意地垂在扶手旁,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冰扶手,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冰椅旁边,跪着一具冰雕——孟山。

林婉清的目光从影莲身上缓缓移开,落在那具跪着的冰雕上。孟山还保持着挥锤的姿势,铜锤上的刻痕已经完全熄灭了,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眼珠里那一点微光还在。三个月了,他还在撑。

影莲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三个月前那具傀儡冰雕更低沉、更真实,每一字都像一把冰刀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种阴冷的刺痛。

“曦和的后人,很准时。”他从冰椅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很优雅,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白蛇。“不过你好像没有把九色神令带在手上。怎么,选了太初的道?”

林婉清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影莲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她身后的人,在顾影的剑、君无邪的瞳孔、炎九天的火焰、水无痕的擀面杖上一一停留,“你想两边都拒绝。但你不敢在这里动手,因为孟山还活着,他的命拴在我手里。我只要动一动念头,冬雪因果就会把他的神魂碾成粉末。”他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根极细的冰针,悬在孟山冰雕的眉心上方。“所以你现在一定在想——怎么才能拖住我,让那个天机师找到孟山身上因果线的线头,让那个魔修反向切断它,然后在切断的瞬间让你的剑修和火修同时出手?”

他的话音未落,云中鹤的脸色变了。影莲说中了他正在推演的第一个方案。影莲甚至连顺序都说得一字不差。

影莲笑了。“冬雪神殿是我的道场。在我的道场里,所有因果线都对我透明。你们从踏入峡谷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的因果网里。你们的念头、决策、犹豫,都在结成新的因果。我不用推演,我只需要读。”他收回手指,冰针在指尖转了一圈,“所以我再问一次——太初的道,还是九色神令?”

林婉清看着影莲,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像在家常饭桌上听到某个老笑话时的笑。

“你的因果网,真的什么都能读?”她问。

影莲微微皱眉。

“那你读一读。”林婉清抬起手,掌心的灰色力量缓缓凝聚,化作一颗小小的、拳头大小的灰色光球。光球中,生命、智慧、时空三道纹路缓缓流转。“读一读,我的家之道里,现在有多少人的因果?”

影莲低头看向那颗光球。他的冰蓝色瞳孔中,青色的莲花突然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而是困惑。因为他读不到。那颗灰色光球中的因果线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团灰色的蚕丝,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不是林婉清一个人的因果,是她身后所有人的因果,是万界那些曾经被她帮助过的人的因果,是大世界那些追随她飞升的人的因果,是曦和神殿中每一个人的因果。

但还不止这些。

影莲猛地转头,看向正殿的入口。正殿门外,峡谷中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暗桩——那些他确认过因果线已经全部断裂、里面的人已经神魂俱灭的冰雕——其中几具的冰面上,正在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极细的灰色纹路。

影莲厉声问:“这是什么?”

林婉清掌心的战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正殿穹顶。穹顶上,混沌冰的光滑镜面中,映出了另一道身影——不是她的,不是影莲的,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

那是一道极其模糊的、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虚影。但那道虚影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剑,短剑上刻着三道纹路。

“先祖。”林婉清轻声说。

影莲霍然抬头。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那不是攻击,不是爆炸。那是上百条因果线在同一瞬间同时震动的声音——像是有人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动了一根横跨六万年的弦。

他的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