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机（2/2）

下午，他会去院子里看念拙练剑，教他一些推演的入门知识。念拙学得很慢，但记得很牢，让他惊讶不已。

晚上，他会和君无邪坐在一起喝酒。两人话都不多，但喝着喝着，就莫名其妙地熟了。

“你这人，其实不讨厌。”有一天晚上，君无邪突然说。

云中鹤笑了。

“你也不讨厌。”

君无邪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一个月后，念雪出关了。

她突破元婴中期成功，整个人的气息又强了几分。走出闭关的石室，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云中鹤。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警惕。

“你是谁？”

云中鹤微微一笑，微微一揖。

“在下云中鹤，天机阁的人。暂住贵地，叨扰了。”

念雪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剑。

“天机阁？来干什么？”

云中鹤坦然道：“来寻一个答案。”

念雪皱眉：“什么答案？”

云中鹤看向林婉清，眼中带着笑意。

“已经找到了。”

念雪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见他态度诚恳，也就没再追问。

她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娘，我突破了。”

林婉清抱住她，心中满是骄傲。

“好孩子。”

那天晚上，林家摆了一桌家宴。

念雪出关，云中鹤来谷一个月，双喜临门。

顾影破例喝了几杯酒，脸上有了些血色。君无邪和云中鹤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念凰缠着姐姐问东问西，念拙慢吞吞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家。

林婉清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暖。

五年前，她救下君无邪。

一个月前，云中鹤自己找上门来。

六位夫君，已经来了两位。

还有四位，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们都会来。

就像命运注定的一样。

夜深了，众人散去。

林婉清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云中鹤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林家主，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林婉清转头看他。

云中鹤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温柔。

“我推演过无数人的命运，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照亮一切的存在。你不是变数，你是光。”

林婉清心中微微一颤。

云中鹤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我知道，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他微微一揖，转身离去。

林婉清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而温柔。

她想起三万年后，云逸说过的话——

“天机算尽，算不出你；既然算不出，便陪你一起走。”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曦和前辈，你看到了吗？

又一个人，愿意陪我了。

我会好好待他。

就像待所有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