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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铜钥匙烫手,但得自己握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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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的万丈金光,终究还是被流转的云层缓缓遮蔽。

那神迹般的一幕,像是耗尽了天空所有的力气,只留下灰白色的晨光,静静铺洒在青禾村湿润的泥土上。

沈玖站在旧猪圈的废墟前,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用油布包裹的《麦田秋》全周期养护手札。

母亲的笔迹,母亲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她没有立刻翻开,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

她只是将它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仿佛在包裹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暗格里,空空如也。

她伸手,准备将那块取下的青砖嵌回去。

就在这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暗格内部的边缘,那细小的、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锁孔。

嗡——

脑海中,那熟悉的金色签到界面,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没有奖励,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触发隐藏验证——请以‘女儿之手’触碰锁芯。”

沈玖的动作,顿住了。

女儿之手?

她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

这就是女儿之手。

可为什么系统会单独验证?

她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重新拿起,仔细端详。钥匙的构造并不复杂,但锁芯却深藏在砖石之内,仿佛一个等待被唤醒的秘密。

一个词,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跃出。

是《心传篇》里的一句批注,字迹潦草,像是某位先祖女性在仓促间记下的感悟。

“血脉为钥,方得其门。”

血脉……为钥?

沈玖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物理机关,这更是一道用血脉设下的身份认证。一道只有沈家女儿才能解开的、刻在身体记忆里的最终保险。

她没有丝毫犹豫。

环顾四周,她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上,用力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没有痛感。

或者说,心脏的剧烈跳动,早已盖过了一切微不足道的刺痛。

她将指尖的血,轻轻抹在那枚古旧的铜钥匙上。

血液仿佛拥有生命,顺着钥匙上锈蚀的纹路,迅速蔓延,渗入其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原本黯淡无光的铜钥匙,竟从内部透出一丝微弱的、温热的红光。

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她将发烫的钥匙,再次插入那个细小的锁孔。

这一次,不再需要转动。

“咔哒。”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悦耳的轻响,从墙体深处传来。

仿佛一道尘封百年的枷锁,终于应声而开。

沈玖没有再去看暗格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她知道,真正的传承,已经握在了她的手里。

她将青砖严丝合缝地按了回去,抹去了一切痕迹。

……

第二日,女子酿造学堂。

这里本是村里废弃的小学,如今被粉刷一新。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学堂正中央,临时搭起了一方简朴的供台。

九位曲娘,以及她们各自挑选的、最得意的女性传承人,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老林叔和许伯,作为村里最年长的见证者,坐在了最前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供台上。

那里,只放着一个新烧制的陶瓮。

沈玖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各位婶子,姐妹。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青禾村自己的酿酒学堂。”

“不教数理,不教文章,只教我们青禾村女人自己的手艺。”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激动的抽气声。

沈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既紧张又期盼的脸。

她亲手揭开陶瓮的盖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手札。

“这是我母亲,沈云娥,留下的《麦田秋》全周期养护手札。”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云娥!是云娥留下的东西!”

“天爷啊,我就说云娥的手艺不可能就这么断了!”

“这……这就是咱们的根啊!”

老林叔激动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伯则死死攥着拳头,眼眶通红。

沈玖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是,这本书,我不会一个人看。”

她将手札平放在供台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立个规矩。从今往后,这本手札,将作为我们学堂的镇堂之宝。它只有一个开启方法——”

“母女共读。”

“每一页的内容,都必须由一对母女,或师徒二人的手,同时触碰,才能显现文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啥?还得俩人一起摸才能看?”

“这是为啥?小玖,这可是你妈留给你的……”一位曲娘不解地问。

沈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十几岁的少女身上。

“婶子,这不是留给我一个人的。这是留给我们所有人的。”

“这门手艺,它的本质,就是代代相传。一个人占着,那不叫传承,那叫独占。独占的东西,容易丢,也容易被人抢。”

“只有当它属于我们所有人,属于母亲和女儿,属于师傅和徒弟,它才真正安全,才真正是我们青禾村的根。”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女人都沉默了。

她们看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眼神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渴望与好奇,变成了敬畏与庄重。

她们明白了。

沈玖此举,既是防止秘方被外人窃取,更是在用一种近乎仪式的方式,向所有人重申这门手艺的归属。

它属于血脉,属于传承,属于这里的每一个女人。

“我同意!”最年长的李曲娘第一个站出来,拉起身旁有些羞怯的女儿,“我闺女芹芹,跟着我学了三年踩曲,以后,就让她跟我一起读!”

“我也同意!我这徒弟,比我亲闺女还亲!”

“算我们娘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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