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酒楼现题(1/2)
469章酒楼现题
崔珏山只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全是冷汗。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发紧:
“你……你真有……题目?”
那“题目”二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
“题目不敢说全,”那人狡猾地一笑,“但……‘范围’,‘方向’,‘要点’,总是有的。保证……不离十!”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这个数,公子爷觉得如何?”
“三百两?”
崔珏山脱口而出,随即又觉荒谬,这等掉脑袋的事,三百两银子岂能买到?
那人点点头。
崔珏山正在沉思,那人笑容更诡秘:“你我有缘,又是深夜了,小本生意,180两,图个吉利。”
崔珏山愣住了。180两,这对于一个四口之家,那就不止一年的生活费用了。
他死死盯着对方:“你……你莫不是消遣于我?180两,买这等要命的消息?”
“嘿嘿,”那人笑得意味深长,“公子爷身份贵重,小人岂敢消遣?不过是小人的跑腿辛苦钱罢了。如果你有意要买,70两拿去,不然,我走了。”
这话,如同魔鬼的低语,瞬间击溃了崔珏山最后一丝犹豫。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扭曲的、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感瞬间淹没了崔珏山。
“好!七十两就七十两!”
崔珏山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也不看,直接塞到那人手中,“快说!”
那人接过钱袋,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如同交付烫手山芋般飞快塞进崔珏山手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公子爷收好!切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看过即毁!万勿泄露!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雅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崔珏山握着那小小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油纸包,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他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他颤抖着手指,一层层剥开油纸。
里面,是三张折叠整齐的、质地普通的毛边纸。展开,上面是几行工整但无甚特色的馆阁体小字,内容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考题三道,写得中规中矩。
崔珏山只觉得一阵眩晕,巨大的狂喜与一种踩在万丈深渊边缘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他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默记着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要点,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髓里。
有了这个,何愁不能高中?何愁不能将刘忠林踩在脚下?
他猛地将纸揉成一团,想要塞进嘴里吞掉,又觉不妥。环顾四周,看到桌上的烛火,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颤抖着手,将纸团凑向火焰……
会试前一天晚上。
相知楼并未因崔珏山的仓惶离去而恢复平静。新任吏部文选司司正马文远,这位以铁面无私、深悉地方积弊着称的干吏,此刻正独坐于大堂角落的方桌旁。
他面容黝黑刚毅,眉头深锁,面前摆着两碟小菜,一壶浊酒。
擢升之喜早已被千头万绪的公务冲淡:春闱防弊、铨选尺度、新政在地方推行的阻力……桩桩件件压在心头。他素来不喜应酬,值此多事之秋,只求一处僻静,独自梳理。
酒未过三巡,一个穿着半旧青布长衫、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桌旁。此人形貌,与方才卖给崔珏山“考题要义”者,一般无二。
“这位老爷,可是为春闱劳心?”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市井的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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