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芦花疑阵(2/2)
赵天宠微微点头,自己整理了一下床头。
“有劳各位了。”
张经用木盆打来一盆水,拿出半块毛巾,将毛巾洗了拧干。
“大人一路劳累,先洗把脸。”
赵天宠接过毛巾,将脸洗了,望着木窗外的夜色呆呆出神。
宗天行趁着张经倒水的空档,也跟着走了出来。
“张侍卫,我们先吃点干粮,你先值宿,就守在屋外,我和白师弟在外围轮流值宿如何?”
“云少侠所言甚是。我们先吃点东西。”
夜色渐渐深了。
宗天行按剑守在屋外不远处,看到明月照在远处的湖泊上,显得宁静自然。但他的内心思绪涌动。
“父亲,孩儿一定学好武功,这赵大人看起来比较正直。您老的冤屈,孩儿一定给您洗了。”
秋虫唧唧,夜凉如水。宗天行在月下抱剑轻行。他想起了端木清莲的重托。
“下山已有三月,何不在此习练一下本门绝学。”
宗天行在来天剑宗路上,已将本宗内功心法背熟。
“此时是白师侄轮值,我正好趁夜习练一下见素抱朴绝学。”
见素抱朴是凌霄阁独门异术,练成之后,可以洞察对手意图,事先觉察力道方向,能先发至人或后发先至,并且可以在黑暗中发现对物,甚至会隐身术的对手。
心念一定,宗天行盘坐地上,双手双脚朝天,练起见素抱朴。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围绕在宗天行周身,此功需要内观其心,达到心无杂念,精神集中,乃至见到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才算习有小成。
过了半炷香时分,宗天行行息一周天,缓缓吐出浊气,站了起来。
“凌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宗天行感到体内澄澈清明,对草周边的风吹草动,气息流动,感知敏锐了不少。
宗天行休息片刻,调匀呼吸,再次盘膝坐下,继续修炼“见素抱朴”。
夜色中,他渐入佳境,内息流转,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随着修炼的深入,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力在不断增强,仿佛能听到远处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甚至能感知到草丛中微小生物的行动轨迹。
他慢慢睁开双眼,夜色中的芦苇荡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起来,每一株芦苇的摇曳,每一朵芦花的飘落,都似乎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宗天行站起身来,轻轻踏出一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向他诉说着它们的存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与周围环境的节奏同步。
他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他尝试着将内力运转到极致,去感受更远的地方。
在二十丈之外,宗天行感应到一股微弱而规律的脚步声穿透了夜的宁静,那是白瑾瑜巡夜的步伐。
宗天行微微一笑,心道:“白师侄,你的脚步虽轻,却逃不过我这见素抱朴的感应。二十丈外,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于心。”
宗天行不知道的是,见素抱朴作为凌霄阁绝学,从开始练起,能感应到二十丈之外轻微的脚步声,至少要练一年以上。但他身负极阴极阳之体,天生武学奇才,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达此效果,当真是惊世骇俗。
宗天行收了功,靠在木屋外的柱子下休息了一会,白瑾瑜急步走了过来。
“师叔,你看,我们来时的芦苇丛起火了。”
宗天行按白瑾瑜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来时方向,亮如白昼。
“看来,郝威锁他们,走不出那九宫连环的芦苇阵,发起狠来,把自己都豁出去了。”
宗天行点了点头,望向夜空,若有所思。
“不好!”
宗天行低呼一声。
“师叔为何着急?”
“郝威锁等影社的杀手先前放过我们,后来再赶过来,显然是得到了什么讯息。”
白瑾瑜想了会,恍然大悟。
“师叔说得有理。他们走不出那芦苇阵,拼着自己被烧死的风险也要点火,肯定是在发什么讯息,看来,我们明天经过大山岭,有麻烦了。”
“我的担心正在于此。我们的对方暂时来不了这里,但明天就不好说了。若这火即刻熄灭,说明他们是在发信号,若长时燃烧,说明他们是走不出芦苇阵泄愤。”
过了一会,远处的火光熄灭了!
“果然如此!”宗天行叹了口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若不是急着赶路,当时应该灭了他们一行人才好。”
白瑾瑜摆摆手,又想起了什么。
“我们扮得如此隐秘,他们在我们走后仍然发现了我们,难道,我们天剑宗有叛徒?”
“师侄,你天剑宗是以信鸽传递消息,我们要注意了。”
“对对对,只要抓住信鸽,就知道是谁所发。这样就知道谁在吃里扒外了。”
白瑾瑜恍然,脸有得色。
“幸好我们的右护法李天行将一些信鸽的法门教给了我,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只是,我们经过大山岭,吉凶未卜,就有点对不住家父所托,对不住赵大人了。”
说到此,白瑾瑜又担忧起来。
“此事不急,瑾瑜,你先去休息一会,我来巡夜。明日有什么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