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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梦醒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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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盯着照片里的男孩,他突然发现那双眼——眼尾的弧度,虹膜里浅褐色的斑点,和他镜子里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裴律师?”前台小妹端着咖啡经过,“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马先生说您要取...啊!“

裴溯没听见后半句。

他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密码锁“滴”地一声打开,保险箱里空得像被洗劫过。

本该躺着的母亲遗物——那枚刻着“溯”字的银戒,记录当年冤案的庭审录像带,还有苏砚七年前的目击证词复印件,全部不翼而飞。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天马文拍着他肩膀说“分开行动免得失焦”时,他还觉得这老侦探过于谨慎。

现在保险箱冰冷的内壁映出他扭曲的脸,他突然想起爆炸前疗养院那面燃烧的蝴蝶墙——火焰舔过蝶翼时,他分明看见有影子从火里钻出来,轮廓和他自己重叠。

“有人动过。”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或者...是我自己忘了。”

实验室的荧光灯在宋杰眼镜片上投下白影。

他敲键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屏幕上的代码串突然跳出一行乱码,他的鼠标猛地顿住,放大、解码、追踪来源,当“继承者计划”几个字出现在对话框时,他的喉结动了动。

“老宋?”马文扒着门框探头,胡茬上沾着雨珠,“苏医生醒了,裴溯那小子在律所发疯,你这边——”

“过来。”宋杰扯住他的袖子拽到屏幕前,滚动条往下拉,“看名单。”

马文的瞳孔收缩了。

最上面的名字是“裴溯”,紧跟着是“苏砚”,再往下是一串他眼熟的名字:七年前苏棠失踪案的片警、当年裴溯母亲冤案的主审法官、甚至还有疗养院那个总端着药盘的护工。

“这是...培养名单?”马文摸出烟又掐了,“他们在培养什么?”

“不知道。”宋杰的手指抵着太阳穴,“但七年前苏棠失踪那晚,监控显示有辆黑色轿车进过巷子;裴溯母亲的冤案里,关键物证的检测报告日期被改过三天——这些我之前以为是巧合。”他点击打印键,纸张沙沙作响,“现在看,像根串起来的线。”

雨在深夜停了。

苏砚站在观景台边缘,风掀起病号服的衣角。

她手腕上的纱布渗着淡红,是刚才砸镜子时留下的。

裴溯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手里攥着从律所带回来的空保险箱照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信任”两个字,字迹是他自己的。

“如果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你还会相信我吗?”

裴溯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有道旧疤,是七年前在看守所捡玻璃渣时划的,此刻那道疤贴着她手背上的新伤,温度烫得惊人:“即使我是假的,你也一定是真的。”

可风掠过耳际时,两人同时听见了心跳声——不是重叠的,是错开的。

像两台走时不准的钟,一个快了半拍,一个慢了半拍。

观景台下的街道灯火通明,像条流动的星河。

苏砚望着远处被雨洗过的天空,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幕:裴溯趴在她脚边,额头抵着她手背,呼吸均匀得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而那枚蝴蝶发卡插进墙缝时,控制台的蜂鸣里,她听见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说:“该醒了。”

“陈东找我了。”裴溯突然说,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他说有间尘封的档案室,钥匙在...在我母亲的银戒里。”

苏砚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发亮,像两团烧得不太稳的火。

她想起浴室镜中那个“她”的嘴型,想起宋杰说的“继承者计划”,想起裴溯保险箱里消失的银戒。

风更大了,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听见他心脏在肋骨下急促跳动,和她记忆里爆炸时的节奏,分毫不差。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陈东的黑色轿车停在观景台入口,车灯扫过他们时,苏砚看见他手里捏着把生了锈的钥匙,形状像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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