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宿主逆杀（2/2）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用最后一滴血养着的怪物。“

李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砚的视线扫过他握注射器的手——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绿，和七年前苏棠失踪案现场提取的不明液体成分报告上的色谱图完全吻合。

机会来了。

她的右手在身侧蜷起，静脉采样针藏在指缝间——这是方才在通风管里从裴溯西装内袋摸出的，他总爱随身带着这些“以备不时之需”的小工具。

李明轩的注意力全在裴溯身上，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颈动脉的位置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啪。”

针管刺入的声音比想象中轻。

李明轩的身体僵住，右手本能地去抓脖子，注射器“当啷”掉在地上。

苏砚后退两步，避开他喷溅的血珠，指尖快速敲击控制台键盘——她记得苏棠失踪前三天，曾在家庭群里发过一张实验室门禁卡的照片，背景里的操作界面和此刻屏幕上的分毫不差。

“数据上传中......97%......99%......”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李明轩倚着墙滑坐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地面积成暗红的小潭，“苏棠的记忆早被格式化了，她现在......”

“住口！”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裴溯的影子笼罩过来，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跳动：00:01:30。

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这是意识迁移程序的最后启动项。

如果现在终止，所有实验数据都会被销毁......“

“包括苏棠的存活记录？”苏砚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能摸到他剧烈的心跳，“裴溯，看着我。”

他缓缓转头，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像被揉碎的血珠。

苏砚踮脚吻了吻他掌心的旧疤——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蝴蝶，也是他们命运交缠的印记：“我们要一起离开。

我等了七年的真相，不是用你的命来换的。“

倒计时跳到00:00:10时，苏砚拽着裴溯冲进安全通道。

身后传来控制台爆炸的轰鸣，气浪掀得她发梢乱飞。

裴溯突然停步，从西装内袋摸出半张照片——是他母亲的遗照，背面用血写着“活下去”。

“走！”他把照片塞进她手里，“去停车场，刘洋的车在B2等我们。”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苏砚回头望了眼火光中的实验室。

李明轩的身影在浓烟里若隐若现，他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

苏砚的后颈又泛起那种被盯上的刺痛——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三天后，法院外的梧桐叶正黄。

苏砚抱着装着实验数据的U盘走进法庭，裴溯跟在她身侧，掌心的蝴蝶印记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法警敲响法槌的瞬间，被告席上的李明轩突然抬起头，血沫混着笑声从嘴角溢出：“苏法医，你猜我昨天在实验室废墟里找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苏砚胸前的蝴蝶发卡——那是七年前苏棠失踪时戴的，此刻正别在她白大褂的第二颗纽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