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中取栗(2/2)
苏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您说什么?”
“十年前,我男人值夜班时接了个案子。”女人的声音像锈住的齿轮,“有个高官儿子醉酒撞了人,被撞的丫头才十三岁,头上别着蓝蝴蝶发卡。
李明轩带着人来,说要’保护现场‘,后来那案子就成了交通肇事逃逸,顶包的是个流浪汉。“
苏砚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摸出手机要录音,女人却猛地捂住她的手:“别录!
我男人就是因为多嘴,才会出车祸的!“
“我以法医的身份保证。”苏砚按住她颤抖的手背,“您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证据?
当年我男人把现场照片藏在老相机里,说等女儿长大就给她看。
可相机在他出事前三天,被人撬走了。“
离开筒子楼时,苏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记者林晓的消息:“蝴蝶发卡关键词已发布,半小时内冲上同城热搜。”
旧货市场的遮阳棚下,苏砚翻着玻璃柜里的旧饰品。
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正用鸡毛掸子扫着积灰:“蓝蝴蝶发卡?
十年前倒是进过一批,限量版,就二十个。“
“买的人有印象吗?”苏砚指着玻璃柜里一枚仿制品,“比如,有没有戴墨镜的男人?”
老太太眯起眼,掸子停在半空:“有个男的,夏天还戴黑墨镜,买了三个。
我问他给谁家姑娘,他说...给‘需要记住的人’。“她突然一拍大腿,”对了!
他左手腕有块疤,像被烟头烫的!“
苏砚的呼吸一滞。
吴刚的审讯记录里,确实提到过他左手腕的烫伤疤痕。
她摸出手机翻出吴刚的照片:“是他吗?”
老太太凑近看了眼,点头如捣蒜:“就是他!
后来有回我在巷口看见他,跟个穿警服的说话,那警察我看着面熟...“
“谢谢。”苏砚打断她,把照片收进口袋。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晓的新消息:“网友@‘旧时光相机’说有张老照片里有蝴蝶发卡,已私信你原图。”
深夜十一点,苏砚的台灯在资料堆里投下暖黄的圈。
裴溯的笔记本摊开在她膝头,硬壳封面内侧贴着张便签,字迹是他特有的凌厉:“若我出事,密码是母亲忌日。”
她输入“0527”,加密文件夹“咔嗒”打开。
音频文件的名字是“2013.05.2623:17”——裴母被执行死刑的前一晚。
电流杂音后,传来女人虚弱的咳嗽:“...律师,我没杀人。
真正的凶手...在法院档案室第三排,C区12号卷宗。“
“您确定?”另一个男声带着哭腔。
“他戴蝴蝶袖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小溯...法律不是刀,是...是照妖镜...”
苏砚的指尖在键盘上发抖。
她记下“法院档案室C区12号”,然后拨通那个录音里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机械女声响起时,她没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提示灯在闪烁——有未知IP正在定位她的位置。
手机突然震动,是张晓发来的消息:“苏姐,刑侦队说明早八点召开紧急会议,让你务必参加。”
苏砚盯着屏幕上的字,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紧急会议”四个字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摸出那枚金属纽扣,在掌心里慢慢握紧——有些网,是时候该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