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凤仙》:镜影初心,少年及第(1/2)
第一章阁楼寒雨,狐女初逢
江城的梅雨季,连空气都浸着湿冷。老城区西巷的百年阁楼,墙皮斑驳,木窗漏风,是十九岁的刘迟临时的家。
父母在他高二那年车祸离世,只留下一笔微薄的赔偿金,他寄住在舅舅家,却受尽舅妈的白眼——嫌他吃闲饭,嫌他占房间,嫌他高考失利丢了家里的人。
第一次高考,刘迟发挥失常,只够得上专科线。舅舅咬咬牙凑了复读费,把他塞进全市最严的复读班,又在老巷租了这间阁楼,让他专心备考。可接连的打击,让原本心气颇高的刘迟彻底垮了。
阁楼里堆着发霉的旧家具,桌上摊着满是红叉的模拟卷,墙角堆着空啤酒罐。刘迟裹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趴在吱呀作响的木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帘,指尖捻着半根烟,却没有点燃。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阁楼一样,阴暗、破旧,看不到一丝光亮。复读、高考、大学,这些词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与其拼命挣扎,不如就这样浑浑噩噩,烂在泥里。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阁楼的木窗被风猛地推开,冷雨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飘了进来。刘迟猛地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窗边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却藏着温柔,鼻梁挺翘,唇瓣浅粉,美得不像凡人。周身没有一丝雨水,仿佛与这阴雨的阁楼格格不入,却又偏偏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颓废下去?”
少女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狐妖特有的柔媚,却又字字铿锵,砸在刘迟心上。
刘迟浑身一僵,以为是熬夜产生的幻觉,揉了揉眼睛,少女却依旧站在那里,一步步朝他走来,鞋尖踏过地板,没有一丝声响。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刘迟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这阁楼只有一扇小门,舅舅锁了门,钥匙只有他有,眼前的少女,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叫凤仙。”少女停下脚步,站在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空酒罐和荒废的试卷,眉头蹙得更紧,“我姓翁,排行第三,大姐珊瑚,二姐水仙,都已觅得良人。我在山中修行百年,见你本心纯良,并非朽木,才愿入世见你,你却自甘堕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对得起凑钱给你复读的舅舅吗?”
刘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得低下头,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知道凤仙说的是对的,可心底的自卑和绝望,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我就是个废物,考不上大学,也成不了才,谁都救不了我。”刘迟的声音带着哽咽,跌坐回椅子上。
凤仙看着他颓废的模样,眼神软了几分,却依旧语气坚定:“世上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不肯站起来的懦夫。我看中的刘迟,是心怀赤诚、不甘平庸的少年,不是躲在阁楼里借酒消愁的逃兵。”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点,桌上的空酒罐瞬间化为齑粉,散落的试卷自动整理整齐,漏风的木窗缓缓关上,阁楼里的阴冷,瞬间被一股温和的暖意取代。
刘迟瞪大了眼睛,终于确定——眼前的凤仙,不是人,是狐仙。
他从小听老人说过江城深山有狐仙,善化人形,或报恩或寻缘,却从没想过,这样的奇事,会落在自己这个穷小子身上。
“凤仙……姑娘,”刘迟结结巴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一无所有,没钱没势,不值得你费心。”
凤仙轻笑一声,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多了一抹温柔:“我不慕富贵,不贪权势,只看重一颗上进的心。我翁家狐女,从不嫁纨绔膏粱,只配与奋斗少年相守。你若肯重拾初心,苦读复读,我便陪你一路,直到你金榜题名。”
刘迟看着凤仙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有满满的期许。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绝望,突然被这一束光刺破,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人这样相信他,这样看得起他。就连舅舅,也只是希望他考个大学,摆脱累赘的名声。只有凤仙,说他是不甘平庸的少年。
“我……我愿意试试。”刘迟抬起头,声音坚定,“我想考大学,想活出个人样,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凤仙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像寒梅初绽,惊艳了整个阴暗的阁楼。
“好。”她轻声说,“从今天起,我陪你苦读。但我不能时时伴你左右,我留一件东西给你,时刻督促你,莫忘初心。”
第二章古镜为盟,影随心动
凤仙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古铜镜。
铜镜古朴厚重,背面刻着缠枝兰花纹,镜面打磨得光亮如冰,没有一丝瑕疵。她将铜镜轻轻放在刘迟的书桌上,指尖拂过镜面,镜中渐渐浮现出她的身影,眉眼含笑,与真人一般无二。
“这是我修行的本命镜,从今往后,你对着它读书,镜中便是我。”凤仙的声音温柔,“你若刻苦勤学,镜中我便笑颜相待;你若懈怠偷懒,镜中我便愁眉不展;你若自暴自弃,荒废学业,镜中我便会永远消失,你我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刘迟伸手,轻轻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传来,镜中的凤仙眨了眨眼,笑意更浓。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紧紧握住铜镜,像是握住了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我记住了,凤仙。我绝不会让你消失,绝不会让你失望。”
凤仙看着他郑重的模样,点了点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淡淡的兰花香,消散在阁楼里。只留下那面古铜镜,静静立在书桌上,镜中的她,眉眼温柔,静静望着他。
刘迟抱着铜镜,坐在书桌前,一夜未眠。
他不再颓废,不再酗酒,将空酒罐全部扔掉,把模拟卷一张张整理好,拿出笔,重新开始做题。窗外的雨还在下,阁楼里的灯光却亮得格外坚定,镜中的凤仙,始终含笑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
从那天起,刘迟彻底变了。
每天凌晨五点,他准时起床,对着铜镜背书,镜中的凤仙端坐如初,笑意温婉;白天去复读班上课,他不再走神睡觉,认真听讲,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晚上回到阁楼,挑灯夜读,直到深夜,镜中的凤仙陪他到最后,眉眼间没有一丝疲惫。
复读班的老师和同学,都惊讶于刘迟的变化。曾经的吊车尾,突然成了班里最刻苦的学生,成绩一路飙升,从班级倒数,冲进了前十,又冲进了前五。
舅舅看到他的进步,偷偷抹了眼泪,舅妈虽然依旧刻薄,却也不再天天找茬,偶尔会送点饭菜过来。
刘迟知道,这一切,都是凤仙给的。是她的相信,她的鼓励,那面镜中的身影,成了他黑暗复读路上,唯一的光。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凤仙的姐妹,突然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刘迟刚回到阁楼,就看到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坐在桌前,一个温婉端庄,是大姐珊瑚;一个妩媚娇艳,是二姐水仙。两人都是狐仙,周身透着富贵气,看向刘迟的眼神,却带着满满的鄙夷。
“你就是三姐看上的穷小子?”二姐水仙翘着二郎腿,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扫了一眼破旧的阁楼,嗤笑一声,“三姐真是傻放着江城的富商、富二代不嫁,偏偏跟着你这个住阁楼的穷鬼,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大姐珊瑚拉了拉水仙,语气温和,却也带着劝诫:“刘迟,我知道你不易,但凤仙是我们翁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跟着你,只会吃苦。我嫁的丁公子,开着上市公司,锦衣玉食,珠宝首饰随便挑;水仙嫁的胡少爷,家里资产过亿,豪车豪宅应有尽有。你若真为凤仙好,就放她回山,别耽误她。”
刘迟握着铜镜的手,微微收紧。镜中的凤仙,依旧含笑,没有一丝动摇。
“我穷,但我有志气。”刘迟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会放凤仙走,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将来出人头地,给她最好的生活,绝不会让她吃苦。”
“有志气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水仙冷笑,“等你考上大学,还要四年,毕业还要打拼,等你出头,三姐都老了。我看你就是自私,想拖着三姐陪你受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试图逼刘迟放弃。就在这时,凤仙的身影突然从镜中浮现,站在刘迟身边,冷冷地看着两位姐姐。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凤仙的声音清冽,“我嫁的是刘迟的本心,不是他的财富。他若肯奋斗,粗茶淡饭也是甜;你们嫁的是富贵皮囊,若他们不思进取,再多金银也是空。”
珊瑚和水仙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发白,甩袖而去,临走前放下狠话:“你迟早会后悔的!”
阁楼里恢复平静,刘迟看着凤仙,眼眶泛红:“凤仙,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凤仙轻轻摇头,伸手拂去他眉间的愁绪:“我不委屈,只要你肯努力,我们迟早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镜中的身影,与眼前的真人重叠,温柔而坚定。刘迟紧紧抱住铜镜,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第三章俗世诱惑,初心动摇
刘迟的成绩,越来越好,稳居复读班榜首,成了全校有名的黑马。
他的才气和颜值,也吸引了复读班的富家女苏晚。苏晚是江城苏式集团的千金,长相甜美,家境优渥,从开学起,就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刻苦的穷小子。
苏晚开始主动接近刘迟,给他送名牌钢笔、最新款手机、进口咖啡,甚至提出要给他换一套高档公寓,让他不用住破旧的阁楼。
“刘迟,你别这么苦自己了,”苏晚坐在他身边,语气温柔,“以你的成绩,考个好大学很容易,没必要这么拼。我带你去参加派对,认识些朋友,将来毕业,我让我爸给你安排工作,不用你辛苦打拼。”
刘迟起初拒绝,可苏晚的追求,越来越猛烈。她带他去高档餐厅吃饭,去豪车店看车,去别墅群游玩,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繁华,像一张温柔的网,慢慢缠住了他。
他开始动摇了。
是啊,跟着苏晚,他可以立刻摆脱贫困,不用住阁楼,不用吃泡面,不用没日没夜地苦读,毕业就能有好工作,一步登天。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为什么要拒绝?
他渐渐开始懈怠,不再凌晨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回到阁楼,也不再挑灯夜读,而是拿着苏晚送的手机,刷着视频,聊着天。
他不敢看桌上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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