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阎罗宴:阴阳食事,老厨承福(1/2)
江城老城区的“林记福满楼”,藏在青石板巷深处,木质招牌被岁月熏得发黑,却是江城仅剩的几家老字号鲁菜馆。主厨林砚今年二十八,接手爷爷传下的酒楼三年,却被房租、同行竞争压得喘不过气——对面新开的高端私厨“云顶轩”,仗着资本撑腰,挖走了福满楼的老伙计,还恶意压价,眼看酒楼就要撑不过这个月。
这天傍晚,雨下得淅淅沥沥,店里只剩最后一桌客人,林砚正蹲在后厨清点仅剩的食材,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喂,是林记福满楼的林主厨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我要订一桌宴席,后天晚上十点,十八道菜,要求全按鲁菜古法,用料必须顶级,不能有半点敷衍。”
林砚心里一动,却又犯愁:“先生,我们店小,顶级食材得提前备,而且十点……太晚了,我们norally十一点打烊。”
“价钱不是问题,定金先转你十万,事后再付四十万。”对方语气不容置疑,“地点在城郊废弃的‘临江会馆’,你带后厨团队自己过去布置,厨具食材都由你准备,记住,只能带信得过的人,不能多带,更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到账十万,备注只有一个“阎”字。林砚看着转账记录,愣了半天——五十万,足够付清三个月房租,还能进一批新食材。可废弃的临江会馆,十年前就封了,据说当年死过人,一直闹鬼,谁会在那办宴席?还要求这么诡异?
助手小夏凑过来,看到转账记录,眼睛都直了:“砚哥,这单接不接?五十万啊!够我们撑好久了!就是那临江会馆……听说闹鬼,怪吓人的。”
林砚攥着手机,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福满楼的菜,不仅做给活人吃,也做给良心看。只要是正经订单,再难也要接,不能砸了招牌。”他咬咬牙:“接!后天咱们提前去布置,多备点食材,小心点就是。”
接下来两天,林砚带着小夏跑遍江城的食材市场,订了胶东的活海参、黄河的大鲤鱼、章丘的大葱、日照的绿茶,全按古法鲁菜的顶级标准备料。小夏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嘀咕:“砚哥,你说这客人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吧?”
“别瞎猜,做好自己的事。”林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鼓。他特意查了临江会馆的资料,十年前,会馆老板在一场宴会上突然暴毙,之后就荒废了,网上全是“闹鬼”“半夜有宴席声”的传言。
后天晚上九点,林砚带着小夏和两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开着货车拉着食材和厨具,往临江会馆赶。雨夜的城郊一片漆黑,会馆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院里杂草丛生,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砚哥,我怕……”小夏缩着脖子,手里的手电筒晃个不停,“你看这地方,太阴森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钱都收了,不能反悔。”林砚深吸一口气,打开会馆的大门,里面居然出乎意料地干净,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后厨在西侧,厨具齐全,甚至连调料都备好了,全是福满楼常用的牌子。
“奇怪,谁收拾的?”老伙计老张疑惑地说。
林砚没说话,指挥大家开始备菜。十点差十分,所有菜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葱烧海参、糖醋黄河鲤、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全家福……十八道古法鲁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两大桌。
就在这时,会馆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几盏烛台自动点燃,昏黄的烛光映得整个大厅鬼影幢幢。
“来了。”林砚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炒勺。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不是人的脚步声,更像是衣物摩擦的“沙沙”声,一群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古装,有官服、有便服,脸色苍白,没有影子,走路时脚不沾地,正是传说中的鬼魂!
小夏和两个老伙计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林砚身后,瑟瑟发抖。林砚却强迫自己冷静——爷爷说过,鬼魂怕正气,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用怕。
为首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暗纹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威严,左眼下方有一颗朱砂痣,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菜品上,眼神微微一动:“林主厨,果然没让我失望,全是古法手艺。”
“您……您是?”林砚壮着胆子问。
“我姓阎,你可以叫我阎先生。”男人淡淡开口,抬手示意其他人入座,“今天是家宴,劳烦你了。”
众鬼魂纷纷入座,他们拿起筷子,动作轻柔,夹起菜品,吃得慢条斯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个个面露满足。一个穿官服的老者夹了一块九转大肠,点头赞叹:“还是当年的味道,林老爷子的手艺,总算传下来了。”
林砚心里一惊——这老者认识爷爷?
阎先生看向林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爷爷林守义,三十年前,也在这里办过一场宴席,救了我们不少人。今天找你,一是念旧,二是试试你的手艺,有没有丢了福满楼的招牌。”
林砚猛地想起,爷爷确实说过,年轻时曾在临江会馆办过一场“特殊宴席”,却从没细说。原来,爷爷当年办的,也是给阴间的宴席!
“阎先生,我爷爷他……”
“你爷爷是个厚道人。”阎先生夹了一筷子葱烧海参,“当年我们这里出了乱子,不少阴魂无处可去,饥寒交迫,是你爷爷备了百桌宴席,用鲁菜的正气安抚了我们,还帮我们化解了怨气。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我们偶尔聚会的地方,只认福满楼的菜。”
林砚心里豁然开朗,之前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敬意。他走到后厨,把最后一道菜“拔丝地瓜”端上来,糖浆熬得金黄透亮,拔出的丝又细又长,在烛光下格外好看。
“这是拔丝地瓜,鲁菜甜菜里的经典,趁热吃最好。”林砚笑着说,语气自然了许多。
众鬼魂纷纷伸筷,拔起长长的糖丝,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年轻的女鬼笑着说:“好久没吃这么正宗的拔丝地瓜了,比阳间那些网红店做的好吃多了!”
气氛渐渐缓和,小夏也不再害怕,偷偷躲在柱子后看,觉得这些鬼魂除了样子吓人点,其实和普通人没两样,都爱吃好吃的。
就在宴席快结束时,会馆的大门突然被踹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云顶轩的老板赵天宇。他手里拿着相机,恶狠狠地说:“林砚,我就知道你在搞鬼!居然在这闹鬼的地方办私宴,我看你是疯了!今天我就把你这黑作坊曝光,让福满楼彻底倒闭!”
赵天宇早就嫉妒福满楼的老字号招牌,一直想找机会搞垮它,听说林砚接了神秘大单,特意跟踪过来,想抓他的把柄。
林砚脸色一变:“赵天宇,你别太过分!”
“过分?”赵天宇冷笑,挥手让手下上前,“把这些菜都砸了,把相机拿好,拍清楚点,明天就让福满楼身败名裂!”
手下们刚要动手,阎先生突然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整个会馆的温度骤降,烛火剧烈晃动。赵天宇和手下们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动弹不得。
“在我的地盘闹事,你算什么东西?”阎先生的声音冰冷刺骨,左眼的朱砂痣泛着红光,“林主厨是我们的贵客,你敢动他,就是与我为敌。”
赵天宇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眼前的鬼魂,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大祸,连连求饶:“阎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
“滚。”阎先生冷哼一声,挥手一拂,赵天宇和手下们像是被狂风卷起,狠狠摔出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相机也掉在地上,被阴气震得粉碎。
会馆里恢复了平静,众鬼魂纷纷向林砚道谢:“林主厨,多谢你的宴席,我们吃得很开心。”
“以后我们还会找你办宴,福满楼的招牌,我们帮你守着。”
阎先生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林砚:“这是阴阳通兑卡,以后阳间遇到难处,用这卡刷一下,我们会帮你。另外,五十万尾款已经转你了,还有,赵天宇那边,我们会处理,不会让他再找你麻烦。”
林砚接过黑卡,心里满是感激:“多谢阎先生,多谢各位,福满楼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林砚回到福满楼,刚开门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还有记者在拍照。他心里一紧,以为是赵天宇搞的鬼,没想到记者们一看到他,就围了上来:“林主厨,听说您的鲁菜被评为‘江城非遗传承菜’了?”
“林主厨,云顶轩恶意竞争、使用过期食材的事被曝光了,您知道吗?”
林砚愣了,打开手机一看,本地热搜全是#云顶轩使用过期食材##江城鲁菜非遗福满楼#。原来,赵天宇昨晚回去后,就被查出云顶轩后厨全是过期食材,卫生条件极差,还恶意打压同行,证据确凿,被市场监管部门查封,赵天宇也被带走调查。而福满楼,则因为“坚守古法、传承非遗”,被市里评为非遗传承单位,还获得了一笔扶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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